分居一年不靠你 - 分居一年不靠你第4部分阅读
我看到乱七八糟的模样……”
来人气势自然流露出位居高位者指挥若定的模样,所有人很自然的动了起来;但几个资深的中年男子显然不愿意被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指挥。
“为什么还坐在那边?”
“我们是杰森开发事务所的人,不是傲天的人。”
“此案傲天全权负责,杰森事务所负责人杰森先生也已同意,你们这样的理由我不接受!”
有人很不平衡,“你只是个新来的,就想掌控一切?”
年轻男子看着他,“你,大卫布兰森,高盛证券资深财经顾问十一年资历,财政部部长特助八年资历,也帮过股神巴菲特操盘,你确实比我资深。”
那人被捧,显然趾高气昂起来,可是年轻男人的下一句话立刻压住他,“可是来台湾三个礼拜,你的成就在哪里?你过去纵横政商界的气势呢?如果你可以把它拿出来,我会很尊敬你。”
那人被说得哑口无言,这才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台湾的政经环境复杂,民众的态度也与美国不同,不是我们不做,而是很难……”
男人一笑,“可你不觉得很有挑战性吗?”
“我……”
“这是一次大家大显身手的机会,全世界都在看,如果你们能成功,你们会成为英雄,难道你不想把握机会?我知道杰森事务所付再高的薪水,比起你过去的经历,都已经吸引不了你,但为了荣誉,何不拚了?”
现场几个资深人士被说动了,每个人在瞬间也被这个年轻男人那慷慨激昂、全力以赴的气势给震动了。
“你说得对……我可以请教你的大名吗?”
两人握手,瞬间交心,“我叫向震平,以后就这样叫我就好。名义上,我负全责,但私底下,我们是同事。”
“向震平?那不就是傲天的副总裁?”
“现在不是了。”年轻男人,也就是向震平笑了笑,“你的年纪足以做我的叔叔,抱歉我刚刚必须这样说。”
“不,你说得对,我们以后就听你差遣。”
他转过身,就看见叶云心站在他身后;而叶云心一看见那男人的面孔,整个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震平……”她喃喃念着,不敢相信这个英俊的男人,这个最近一直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如今又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向震平看着叶云心,分离一个月,现在他们究竟是接近彼此,还是远如天地呢?
“大家先去工作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聚一聚,分享一下经验。一个都不准溜;现在,叶云心小姐,请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
向震平先走进了小房间,叶云心赶紧跟上并且关上门。
所有人都在猜,他们之间究竟要谈些什么?
目前在台湾的小组许多人都是在本地雇用的特约员工,可能不知向震平与叶云心之间的问题,不过来自美国的员工都很清楚,两人先传出同居,甚至最近又闹出已经离婚。
如今这一男一女在台湾再度会面,究竟会擦出什么火花?
进了办公室内,气氛一阵凝滞,叶云心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喜悦,又见到他了,可是他们之间,是否还是跟以前一样?
“云心,你先坐下,好吗?”
他给了她一个不太熟悉的问句,叶云心有点头晕,只得乖乖坐在邻近的沙发上,却见向震平单膝跪在她面前,让叶云心吓了一跳。
“震平,你要做什么?”
向震平凝视着她,心里一阵激昂,他最想做的是拥她入怀,好好疼爱她,让她知道他的心里不断诉说着歉意与爱意。
可是大嫂告诉她,不能用这种方式,任何直接的方式都可能被视为强硬的手段,他应该要渐进的让她相信,他愿意改变自己,变成她希望见到的那种男人。
执起她的手,“云心,过去的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
一行清泪瞬间滑落,叶云心不停摇头,“不要说了好不好……”
她就知道他是要说这个……
“来之前我想了好久,该怎么让你再相信我,我想你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了吧!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已经无法言语了。
向震平清清喉咙,“云心,协议书我还没有签,因为我想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何必呢?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摇摇头,“我没有办法跟我爱的女人做朋友!所以我想请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改变我自己。”
他说得中肯、说得诚意十足,甚至卑躬屈膝,她都感觉到了,心里为之激荡、为之。
“你想怎么样?”
“我想这一年里,让我证明给你看,也请你教我该怎样做到你心目中那样的男人。”
“教你?”
“没错,我如果又有什么让你不高兴,让你伤心的事情,都请你当面告诉我,我会学着记住这些错误,改正它,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可是……”
“这一年,我们暂时先分居,不要离婚;一年后,如果你仍决定离开我,我会让你自由。”他甚至打好主意,到时候他会把他所有的财产统统给她,照顾她往后的日子。
叶云心真的被说动了,心里其实早就已经软化。
这时向震平又说:“大哥说,这一年我应该学会做你的同事,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这个开发案。”
叶云心笑了笑,再也不迟疑,点了点头。给了他机会,很大的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向震平发誓,这一年,他一定要让叶云心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向震平,彻底抛弃过去的自己。
云心,我发誓,你看着吧!
第六章
向震平的心意,叶云心还没有感觉到,可是这个男人一来到台湾,很快就将整个小组的工作气势拉抬起来。
他善于带心,更知道人性,一个团体总是需要一个人下命令供其他人遵守,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平哥,我们向地方政府申请核发执照,已经被退件好多次了,我们提出的文件也没少,专案报告做了好多次,可是就是无法核照。”
向震平看了看,在申请报告书上勾了好几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不核照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们自己的报告要做得更仔细,不要让对方有小毛病可以抓,像是类似环境评估部分,可以的话多引述数据,顺便附上学术机构的评估报告。”
从一旁整叠的文件中抽出一份,“顺便说明我们的财务状况,让他们相信我们足以负担这样的开发案……”笑了笑,“必要时要让他们知道,傲天集团在后面顶着。”
叶云心站在一旁,抱着文件等着交给向震平,“震平,这是执行部门汇整的土地征收状况。”
向震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时钟,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这女人竟然还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加班。
向震平不敢说什么,深怕自己多说一句多错,现在的他还在“重新做人”阶段,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不过向震平重来没想过,云心在工作时,那专注的神态、认真的表情,也是挺美的……而且在他努力工作时,云心也能陪在一旁一起努力,这种感觉倒还挺不错。
云心能力很好,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过去的自己太狭隘,云心绝对也是一个很好的同事……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恢复两人原先的关系?
向震平打开文件,看了看,边阅读内容报告,边在纸条上写下一段话。
叶云心不作声,以为向震平在交代什么。
向震平边写边说:“云心,你觉得土地征收状况如何?”
“很顺利,我们以每坪二十五万元征收,高出平均地价许多,遇到反弹因此不大。”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还要再注意一下这个部分。”将文件交给她,“纸条上有注意事项。”
叶云心点点头,转身离开到一旁,心里竟不自觉想微笑,这个男人其实一点也没变,想他刚刚看着时钟的表情,眼睛里摆明说着:很晚了,你是不是该下班了……
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口,似乎害怕又让她不高兴。这种想关心,却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反而让她心里感到甜蜜。
他真的在改变了,那样的变化让她惊讶,也让她开心。这个男人依旧气势十足,却明显在她面前示弱。
其实他不必要这样的,她没这么霸道。现在的他,开始学着尊重她,不会替她做一切决定,反而会询问她的意见。
叶云心回到办公桌,打开卷宗看见里面的纸条,上头龙飞凤舞,向震平交代了几件事情——
土地征收有很明显的问题,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状况。云心,我想你应该去了解一下。
另外,现在十点了,你还不想回家吗?我不是在逼你,只是建议你,该回去休息了。
叶云心笑出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很不好意思,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愉快的感觉。
向震平看见她笑了,心里也笑了,他们之间虽然现在隔了好多张办公桌,可是难得这么接近。
他放下笔,朗声说道:“已经很晚,今天已经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大家赶快回去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向震平知道大家的想法。
“以后你的工作做完就可以走,不用因为我留在这里而不敢走!你们工作效率高,上班时间可以处理完工作,我很高兴,可是本人工作效率比较低,所以才需要加班……”
所有人都笑了,也开始动了起来,没多久,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向震平与叶云心。
向震平闭眼休息一下,立刻张开眼睛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向叶云心,“云心,我送你回去吧!”
叶云心点点头,站起身跟着他离开。
她会让他送她回去,除了因为也想跟他多相处一下,更因为现在他们除了是同事,还是邻居。
想起那天,他到她住的地方察看周遭环境,她永远记得当时他的表情,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不敢讲。
叶云心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一间小公寓,甚至一楼的大门前一阵子还被偷了,门户很不安全,可是这样的公寓比较省钱,反正只住一年,也就将就了下。
可是向震平憋住满腔的命令,仅委婉的说:“这里……不太安全吧!”
而叶云心就像是要试炼他一样,“那你要怎样?”
怎样?如果现在还可以他想怎样就怎样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把她扛上肩膀带走,住到他在台湾的豪宅。
可是向震平只能在叶云心“无辜”的凝视下,乖乖的摸摸鼻子,做出一个更让叶云心惊讶的决定。“你应该不会同意我跟你一起住吧!”
“我们不是要分居一年吗?”
他就知道……“那你对面的房子有没有住人?”
“应该没有吧!没见到过……你该不会?”
就是!向震平最后确实住进了叶云心对面的小公寓,两人展开邻居的生活,现在他们的身分除了分居的夫妻、同事,还多了一个邻居。
向震平开着车,载着叶云心回到两人共住同一楼层的公寓,没有电梯的公寓,只能爬楼梯当作锻炼身体。
到了三楼,眼看就要一个左转、一个右转,各自进各自的家,两人的心里多了一丝不舍的感觉。
叶云心竟然主动找话题,“你最近有没有联络大哥、大嫂?”
“有啊!每天,我的总裁大哥天天要我回报进度……”
“开发案进展很顺利,大哥应该可以放心。”
向震平靠在楼梯栏杆上,高大的身躯,靠着楼梯间昏暗的灯光,映照在地上,他笑说着,“不是工作进度,是……挽救婚姻的进度。就连小宣文、小宣武,每天也都在问婶婶呢?婶婶呢?”
叶云心也一笑,“他们真的很关心我们。”
“云心,我们……。”
“别说,”叶云心阻止他,“我们才分居不到两个月,你要我这么快给你答案吗?”
颓丧的把话吞回肚子里,“抱歉!我会继续等。”
他很颓丧,与她这样分隔两地,想来他很灰心,可是自己也是如此。但是她很喜欢现在彼此间的感觉,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很亲密,却因保有距离,不会有冲突,这种感觉很好。
纵使深夜里会孤单,但是她宁可过一段时间再说……
两人之间虽然沉默,但气氛却似乎很温馨,头一次好像不用言语,却可以体会到那种彼此都懂的感觉。
“早点进去吧!明天还要忙呢!”叶云心轻声叮咛着。
点点头,今天依旧没有进展,向震平告诉自己还要再加油,才能让云心彻底相信自己。
叶云心先转过身,可是这时向震平出声唤住她。
“还有事吗?”
“不是想强迫你,只是你一个人住,我真的很担心。”
叶云心放软音调,“别担心,你不就住在我隔壁?”
向震平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东西,那是一把钥匙,“这是我房子的钥匙,给你一把,有任何状况你都可以直接进来找我,这不是强迫,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
叶云心看着,笑了笑,接下钥匙,也接下他的关心。
事实上,她比较希望用这把钥匙重新开启大门,引领他们走向另一个幸福的未来。
叶云心与向震平目前过的其实只能算是半分居的生活,他们其实都放不太下彼此。
周末假日,公司不用上班,叶云心一个早上都待在家里打扫环境,帮自己弄了一顿午餐,悠闲的过了一个早上;到了下午两、三点,这才想起自己那个半分居的老公好像就住在隔壁。
拿着钥匙,还在想该不该去看他,反正他也一直没来找她,可是心里想知道的是,没了自己,也没了家里那一大群佣人,这男人的生活过起来像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震平吃饭了没有……”
悄悄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希望不会造成任何声响,关上门,进到客厅,眼前呈现的仿佛如同一次大战的状况。
向震平一个多月前来台湾时带的行李,仍原封不动的放在墙角,可是沙发、茶几、柜子上已经扔满了西装、衬衫、领带、袜子,甚至还有皮鞋。
向震平就坐在客厅里角落的地上,手里看着一大叠资料,前方放着处于开机状态的笔记型电脑。
“这里是被轰炸过吗?”
向震平一愣,立刻回头,整个人赶紧站起来,“云心,你怎么会过来啊?”表隋很是惊讶。
“难怪你要给我钥匙,”叶云心边苦笑边说着,“我看你是希望我三不五时过来帮你整理吧!”
“不是啦!我要是知道你会过来,就会自己整理啊!”向震平无奈也苦笑,他问道:“现在几点了啊?”
“星期六下午两点半。你吃饭了吗?”
向震平脑袋一片混乱,想起自己好像有准备午餐,“我的泡面……”
检查桌上已经泡了不知多久的泡面,向震平一看差点晕倒,自己工作太专注,连泡面泡到都干了也没发现。
“你吃泡面啊?”
“我买了三大箱,每天都吃,其实还满好吃的。”
“这样对身体不好啦!”
向震平扑通一声又坐在地上,“我也没办法啊!我早上六点就起来看这些资料,财务报告要整理,大哥明天要看;这里还有一大叠官员的简介,明天晚上要参加酒会用得上。”
向震平扫动那一大叠文件,“这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职称、经历、兴趣,负责业务,还要跟照片对在一起,我根本记不起来,我完蛋了!”
叶云心也坐在地上,接过文件,“我帮你记,明天晚上我陪你去那场酒会。”她算是公司半个对外代表,由她陪同负责人参加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夫妻,不让她陪让谁陪?
“你要去?”
“怎么了?”
向震平有点为难,“云心,我建议你不要跟我去参加这种社交场合。”
“为什么?你觉得我应付不了?”
“不是,我记得大嫂当初陪大哥参加罗克斯企业的晚会,结果受到性马蚤扰,这种场合很复杂,永远不知道在面前笑的人,究竟有什么意图。”
“可是现在你需要一个人陪你去,你就当作是一个同事陪你去,这样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是我同事……”
“你说什么?”
“没事!”
叶云心笑着,情不自禁的摸着向震平的大手,“震平,让我跟你去吧!这是去处理公事,让我帮你;这一阵子你这么累,有个人陪你,你可以比较轻松,而且当你跟人家吵起来,至少我可以帮你灭火。”
“你把我看得太火爆了吧?”皱眉。
“你心里有数啊!”
对!他是这样的人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过去他宁可丢给公关经理去参加,也死都不出席这种言不及义的场合。
他受不了在这种地方谈生意……说是谈生意,但事实上,在这种地方谈得成什么正经事?面对每一张虚伪的面孔,他都会想吐。
可是现在没办法,他是这个小组的主要负责人,他必须出面,不能再推给别人。
“你还不愿意啊?我会把这个纳入考核,一年后看看你是不是能通过我的考验喔!”
“好啦!但是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喔!”
叶云心笑了笑,心里很是高兴,她终于有机会跟他一起并肩作战了。
只是现在她还有一件要紧事得做,“你先去我那边吃个饭,等一下我帮你整理一下,都来一个多月,你的行李箱怎么还丢在那边……”
“我帮你。”
叶云心一愣,笑了笑,“先生,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帮你整理,这是你的家。”
“哦!谢谢你。”
他的道谢让她心里一暖,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改善。很多事情,可能叶云心心里早已做了决定。
只是她宁可再等一等,现在的她,就像是顽皮的小女孩一样,吸引喜欢的男生,却又不给答案。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
周日晚间七点,向震平一身笔挺西装,开车带着叶云心出席一场产业界的酒会,许多政府官员也都来了,现场众声喧哗,好不热闹。
媒体相当注意这场活动,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美国两家企业负责这起开发案,究竟是成是败?
而傲天集团副总裁向震平,以及他处于分居状态的妻子联袂出席,也逃不过记者的法眼。
看见两人一来,所有记者蜂拥而上。
“向副总裁,有打算与夫人复合吗?”
“这次一起联袂出席,是代表可能破镜重圆吗?”
“副总裁,请说说话。”
向震平一脸的不耐,差点脱口而出,“关……”
他想说“关你们屁事”,可是叶云心像雷达一样,已经侦测到这个人的嘴巴恐怕不会留情面,挽着他的手臂赶紧一用力,这才让向震平停了下来。
“副总裁,您刚刚说关什么?”
叶云心接过话,“他说谢谢你们的关心,今天晚上,我们是来讨论产业界的事情,不然对主办单位会不好意思,谢谢大家。”
两人赶紧走进去,叶云心松了一口气,“震平,拜托,不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j不好?”
“我没办法,这种人真的很烦。”
“沉住气!”叶云心一笑,“你怎么对员工都不会这样,对外人就这么不耐烦?”
“员工是我的人,我敢肯定他们是效忠我的;至于外人,谁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时,一名官员走了过来,叶云心立刻拉着向震平,“要说话前先想一想,不要激动,很多时候我不方便抢在你前面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
“沉稳住气,展现气势,但不要太霸道。”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讨论我们的婚姻问题啊?”
叶云心挑眉,“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啊!”
官员走到他面前,“向副总裁,您好。”
向震平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一旁的叶云心立刻帮忙介绍,“震平,这位是经济部负责协助这项开发案的主管官员谢次长。”
“你好!”
叶云心继续说:“次长协助我们取得开发执照,也提供许多必要的援助,对我们帮助很大。”
“非常感谢次长协助,我大哥曾经提过你,说你非常愿意提供中小企业协助。”向震平说道。
“不敢当,这起开发案对于民众帮助也很大,我们也要感谢贵公司愿意接下这个案子。”
向震平决定立刻切入主题,今天晚上来参加这样一场酒会,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负责人,说服他接受公司方面的要求,不然他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
“既然如此,谢次长何不顺水推舟,干脆做得更彻底一点,彻底解除许多不必要的人为管制。”这一个多月下来,他发现根本问题不在于开发计划多复杂,或是资金调度多困难,而是在于行政效率不彰。
听到向震平说话这么不客气,对方的脸色也沉重了,“不知道副总裁认为还有什么不必要的人为管制?”
“这个开发案牵涉到许多县市,这明明是一个全面性的开发案,却必须切割成许多块,分别去申请各县市的执照,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这是我们的法律规定……”
“法律是死的,怎么可能彻底涵盖活的东西,这不能成为借口。”向震平咄咄逼人,理由却十分充分。
“你……”
叶云心就好像算准时机一样,按了按向震平的手臂,示意换她发言,由她出面缓颊。“次长,我们并没有恶意,事实上副总裁会这样说,也是因为我们确实遭遇到这个大问题,拖延到了进度。我想,大家都是希望能够顺利完成这个开发案,不是吗?”
向震平接着说:“我们估计过了,眼前这个麻烦会拖慢开发工程至少三个月,后续加上土地征收、土地地目变更,还有一定要进行的环评,这些恐怕会让原先预定两年完成的开发工程,拖到四年以上。”
“这……”官员也被说动了。
叶云心跟着说:“这绝对不是大家愿意见到的,如果我们可以得到这方面的协助,在许多属于行政单位的程序上能够一体简化,让我们不要花太多时间在申请这种程序上,不但可以加快实际的工程建造速度,也可以加开许多说明会,说服环保单位的疑虑。”
“而且,”向震平意味深远的笑着,“继续拖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啊!谢次长。”
“什么意思?”
“马上就要选举了不是吗?开发案做不完,有利于你们的选举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威胁了,却让对方一窒。
叶云心这时继续说着,“如果这个开发案能够顺利完成,相信对于选举会是利多,这是一个宣传政绩的好机会,不是吗?”
向震平与叶云心,一个反、一个正,一个说坏话、一个说好话,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一搭一唱,简直默契十足。
这名官员完全被说动了,叹口气,“我会派我的幕僚跟你们谈,只要合理,有什么程序上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样可以吧!”
叶云心笑了笑,“当然可以,一切还是要仰赖您的协助,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都请体谅我们太急于完成这项工作了。”
叶云心说得得体,说得婉转却坚定,这样的表现让向震平不得不佩服。
这样一个讲求实力的商场,过去他都是以直接而强硬的要求来达到自己的目标,没想到云心只是劝言几句,就足以服人。
过去,他真是小看她了。
那名官员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突然笑了笑,“听说两位是夫妻啊!”
一愣,霎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该说是分居中的夫妻,还是可能离婚的夫妻?不过这两个答案,向震平都不喜欢。
倒是叶云心点了点头,“没错!”
向震平看向她,这是代表她原谅他了吗?愿意跟他重新开始了吗?
“难怪,两位合在一起,简直说服力十足,令人无法不服。”
官员走去,两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向震平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叶云心则为了自己帮助向震平完成一项工作而高兴。
“云心,你刚刚说我们是夫妻……”
“不是吗?分居中,丈夫还在接受妻子考验的夫妻啊!”
她笑了,他不得不笑,气氛难得这样轻松,这一刻,向震平真的感觉到,她帮助他轻松打赢了这一仗。
原来她这么棒……
第七章
向震平真的改观了,那不是强迫自己改变,而是一种根本的改变,他知道叶云心是个有才能的人,但亲眼见到她的能力之后,这才体会到她另一面吸引人的地方。
她很美,可是在她辛勤工作,进行简报,联络各部门,专注拟定文书时,那种表面上的美反而没有意义了,另一种深层的美丽浮了上来,让她更为光亮、更为慑人。
每看一眼,向震平都觉得有点不真切。这种美丽与智慧兼备的女人,真的是他的老婆吗?
这么棒的女人,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这么棒的女人,为什么愿意忍他两年?
“不懂,真的不懂……”
“不懂什么啊?”
向震平赶紧收起精神,“没事!没事!”
这一天,艳阳高照,向震平跟叶云心出门约会……他是很想啦!可是事实上,他们都是命苦的人,星期日还是得出门工作。
两人车一开,南下到开发案的现场察看,实地了解状况。他们都穿得很简便,牛仔裤加衬衫就出门了。
这一趟出门虽是工作,但两人心情都很愉快,难得一起出门,再加上两人最近的关系改变了许多,气氛渐佳,对于这样的独处,彼此都很期待。
“震平,你看过现场后有什么感想?”
“没有,我没有在想什么。”
叶云心一听,不禁失笑,“你在说什么,我是问你对于现场实际状况有什么感想!”
“我以为你问我在想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你会给我什么答案。”
“那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向震平漫步走在道路上,看着四周的景色,“我现在连强迫你给我一个答案都不敢了,但不管如何,不管你会给我什么答案,这一次我都学会要尊重你。”
她温柔一笑,心里对于他的改变很感谢,但依旧没有说出她的答案,她要再享受一段这样的时光,纵使心里早就笃定了答案。
难怪大嫂说,女人都很傻,一点点希望就会愿意再给男人一次机会,这就像在赌,用一点点机会赌一生的幸福。
但她真的愿意试试看……就算是傻吧!
突然,向震平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有点怪异。
“怎么了?”
“这里的气氛有点怪!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瞪我们!”
叶云心四处看看,周围是有一些人,不过都是老农夫,或是一些老妇人,“没有啊!”
向震平相信他的直觉,带着妻子赶紧离开。
他的感觉很强烈,那种盯着他们的眼神,仿佛不希望他们来这里,甚至不希望他们……
他不敢想了,赶紧离开要紧。
可是才没走几步路,竟有人拿着棍子当面打了下来,向震平侧过身,用背部挡住那一棍,将叶云心紧紧抱在怀里。
叶云心放声大叫,“啊——”
向震平感觉背部一痛,当他勉强站直身子时,身边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包围,没有出路。“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打死你们这些吸血鬼!”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又是一棍,向震平迅速格开,可是接下来的石头、砖头,甚至还有锄头,他统统来不及回避,只能用身体去接受。
他蹲在地上,将叶云心抱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完全将她与外界的攻击阻绝开来。
现场有人大喊,“打死他们,这个就是向震平,就是他骗走了我们的土地!打死他!”
“打死他!”
“给他死!”
叶云心不停的喊叫,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向震平完全将她纳在他的怀里,压在地上,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的背贴紧他的胸,她可以感觉到他因为痛楚而喘息,感觉到他用双手抱住她,根本无法保护自己。“震平,保护你自己……”
“不……要……动……”
“震平……”她放声痛哭,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向震平身上流的鲜血透过衣服染到她身上,感觉到他的喘息愈来愈沉重。
叶云心这一刻只能哭泣,完全不知该怎么才好。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些人为什么要攻击他们?
她闷声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我丈夫,有话好好说,我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她开始挣扎,想挺身帮助他,可是他的力量好大,那仿佛是在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死都不肯放。
叶云心泪落得更凶了,泪眼中她可以看见向震平那双手就垂放在她眼前,轻轻颤抖着。
她握住他的手,四周突然都静了下来,手指紧扣,却无法如同往常般引起她的回应,获得他的回握。
“不要打了……震平……”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这群攻击向震平的暴徒一哄而散,现场瞬间只留下血流全身的向震平,与毫发无伤的叶云心。
一瞬间,叶云心感觉到四周所有威胁散尽,也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一软,向后一倒,只剩下握在她手里的手掌。
叶云心脱离他的体温,感觉到全身一冷,颤抖着身躯,回过头,看见那令她此生难忘的影像——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就沾满了血迹,甚至出现破痕;脸上也流着血,眼睛早已紧闭。
只有他的手,依旧还是握着她……
叶云心全身发抖,恐惧增加到最大的地步,真不敢相信他们遭遇到怎样恐怖的事情!
头一次,那种会失去他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失去主张,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跪在他身旁,抚摸他的脸庞,轻声唤他,“震平,你醒醒……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警察到达,看到这种状况,更知道向震平是何许人也,一点都不敢大意,赶紧将人送往医院。
叶云心一路上跟着,坐在救护车里,依旧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也给自己勇气。“震平,请你撑下去,你不是要等我给你答案吗?我的答案已经决定好了,我要亲口告诉你……撑下去……求求你……”
一切都还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事实上,叶云心暂时无心去理会原因,她一直陪在医院里,而公司那边已经派人来阻挡疯狂想要采访的媒体,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想知道原因。
叶云心坐在急诊室外面,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血,她有点晕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如果当时他身边没有她,也不会逃不开吧!都是因为要保护她,他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
公司一名小妹走了过来,“云心姊,公司已经联络美国那边了,杰森先生会立刻赶过来台湾。”
“……”
“还有,警察说,那些攻击向先生跟你的人,都是被我们购买用地的农户居民!”
叶云心抬起头,看着她。“全部都是吗?”
用力点头,“全部都是!”
突然,叶云心想起向震平曾经提醒过她:土地征收有很明显的问题,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状况。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云心姊,你要不要吃什么?我去买。”
摇头,“我吃不下……”
“向先生不会有事的,”小女孩笑了笑,“你们感情真的很好!都不断替对方着想,警察说,向先生几乎都没有反抗,因为他只想要保护你……”
一听,一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叶云心泪水再度流下,要是震平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医生离开急诊室,叶云心立刻走上前。
“医生,请问我先生现在情况如何?”
“他受到很重的伤,需要住院观察,目前看来是外伤居多,但我们怕他会有内出血,接下来几天是观察期。”
“他不会有事吧?”
“只要照顾得宜,多休息,我想应该不会有事,请放心。”
叶云心目送医生离去,却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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