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谱上的猫 - 18.久违了，学校(2)

    18久违了，学校(2)

    「姐你回来了啊。」

    「嗯。开学第一天过得怎幺样？」攸晴顺口问。

    「还能怎样，就听了一堆废话啊。说什幺会考剩下三个月要我们好好準备，但重点是上学期就已经把试题都写到烂了，再怎幺準备还不是那样。而且我又不用考。」

    攸晴这才想起自家小弟直接保送上了某知名高中的数理资优班……身边的考生一个个都没有紧张感真的让她觉得自己为一个比赛担忧很神经质。

    毕竟，过了就没了的比赛跟影响一生的考试能比吗？

    「姊妳呢？」

    「差不多，就那样。」

    「是吗？」攸宁挑眉。「可是妳在傻笑欸。」

    ……她有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好像是真的。

    「我对妳开学日发生了什幺没兴趣，不过妳的髮型和那种笑容搭起来让妳看起来很像一个疯子。」

    「……喂！」她也不过等公车的时候吹了一点风好吗！

    攸宁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说：「妈快回来了喔。」

    她惊跳起，几乎是顺移回房间。母亲对于服装仪容的严格要求从来都让她苦不堪言。为什幺制服每次晒乾一定要重烫啊？没皱褶不就好了？

    而许攸宁则是歪了歪头，微笑。

    他终于可以继续霸占沙发了。

    ???

    另一对姊弟就是彻底不一样的情形。

    「不是都弄好了？打回来干嘛？」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以为能暂时摆脱的声音，梁宇蔚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怎幺？我打回来不行？」

    「国际电话费很贵。」

    梁雨晨的委屈大概只有自己知道了。怎幺她这个长姊在弟弟眼里就这幺没价值。「你也没必要这幺嫌弃我吧。」

    「没事的话我挂了。」

    她大声叹气。「好啦。我今天是打来告诉你，你要的东西寄来了。」

    「哦。」

    一个单音，梁雨晨却知道弟弟的情绪已经产生变化。问她为什幺……就只是第六感，很準的那种。「嗯。总之如果你不急用的话我复活节回去顺便带。省运费。」

    「你复活节要回来？」

    「有假期嘛。再说我也不知道留在纽约能干嘛。」好吧，她承认让她决定回来的原因没这幺单纯……

    「随便妳。」

    「那就这样了喔。复活节记得来接机。」

    「嗯。」为了避免她又扯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梁宇蔚果断挂掉电话。

    不过东西终于到了吗……

    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眼底的温柔他或许自己不明白，但在旁人看来只有明显可形容；至少出房间来倒水的梁宇书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撒旦要改行当天使了吗这。

    ???

    「等等，这里弹小和弦。」

    听着钢琴发出的不和谐音律，梁宇蔚皱眉想了想。「这里加个降d装饰音。」

    这几天基本上是他说什幺攸晴弹什幺，一页乐谱都不知被他改了多少遍才甘愿往下。有时不满意就会一修再修，还很不客气地直接在她的谱上做记号。

    根据梁宇蔚的说法，这是高三的作业。跟另一个报告平均起来就是期中考音乐成绩。

    这时候，直接倒楣的就是攸晴的手指。

    不过手痛归手痛，这样几天下来她之前积欠的人情也还得差不多了。虽说攸晴把这件事忘得有点彻底，但梁宇蔚可是半点没忘。毕竟这种能让别人为自己做工的事大概多数人都不会忘。

    面对这件事，攸晴的反应先是：你说什幺！

    再来是：帮他一天就抵一个人情。

    攸晴怎幺想都觉得自己赚到。

    「结尾的地方左手改g和弦，右手加d、降b，f省略，然后弹跳音。」

    「不对啊，这样跟整首歌的风格都不一样。」根本完全相反。

    「你是忘了前面改了多少是吗？起来我弹。」

    原本略显忧伤的曲调在改编后便的轻快许多，但真正让攸晴惊讶的是，整首曲子弹起来十分流畅，没有半点改编的影子。

    而且他坚称，他不曾拿整首曲子动刀。

    「我不信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是要逼死谁。

    梁宇蔚只是耸肩。「我有学过一点作曲。」

    「……」老天真的不公平。

    就算觉得她脸色难看，梁宇蔚也没多说什幺。「来吧，换妳。」

    攸晴一脸难以置信。「你整我？」

    他脸上的笑容很真诚，真诚的令她寒毛倒竖。「妳为什幺这幺想？」

    「呃……」她现在要是站着，肯定会后退好几步。

    「不是说练新曲来不及？那现在用这首总来得及了吧？」

    这话让攸晴哑口无言。先不说原曲她本来就会，就是改编的版本她也是从头到尾弹了一回。这种状况下练起来只有事半功倍、没有到处碰壁的可能。

    内心默默流着泪，怎幺她就是说不过他。

    「乖，也许妳弹完了我就想好曲名了。」

    只能说，梁宇蔚真的很了解如何引起攸晴的兴趣，话才说完她眼里的悲愤马上变成闪亮亮的好奇。「那你会告诉我吗？」

    瞧，她已经抓到跟他打交道的重点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梁宇蔚故意拉长尾音。「叫做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如果打得过，她也许会认真考虑打他。

    「喔对了，还有一句话叫做『冲动是魔鬼』。」

    「……梁！宇！蔚！」崩溃。

    「怎幺？」笑意依然，他故意询问。

    「你到时要是没说你就死定了！」

    空口白话。攸晴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不好好吼一声出来她实在难受啊！

    而显然梁宇蔚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他仅仅把下巴枕到右手上，然后挑眉。

    ……攸晴默默的把视线移开。

    身体靠回椅背。嗯……就叫做「逗猫的乐趣」好像还不错？「快练啊。」

    她的口气很是哀怨。「我累了。」

    「少来这套。练习时间才开始不到二十分钟。」

    「执行你的那些指令，手会痠……！」她愤然。

    「两个礼拜后比赛就结束了，你要休息到那时候再休息。」虽然他语调稍微放缓，却仍是不容置疑。

    「两个礼拜……」如果她没有记错，比赛应该是在三月中。「时间过得真快啊。」

    「对啊，所以练习时间也过得很快，再不练就没了。」明明紧张的是她，可为什幺不想练的也是她？

    「好啦……」她为什幺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梁宇蔚浅笑。

    这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