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翳传 - 第九章 怒驳欲加之罪3

    古小东看到地上有一块石头，不大不小刚好能用来藏在袖子里面，于是捡了起来当做防身之用。

    丫鬟带着古小东穿过花丛却没有看见什么人，难道他们躲在暗处想暗算自己？

    忽然听见侧面的草丛蠕动，只觉得一个人丛侧面靠近自己，古小东知道敌人来势凶猛，狠狠的将石头轮了过去。

    忽然他看见侧面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子，正是县令的女儿，他手疾眼快，连忙将石头顺势抛出墙外。

    “你扔什么东西呢？”丫鬟奇道。

    “没，没什么，我在锻炼臂力，哈哈。”

    “真是个怪人，看见我们家小姐还不施礼。”

    “啊，小姐好。”

    “哼，真是个粗人。”

    小姐娇怒道：“小兰，你下去吧。”

    “是，小姐。”小兰哼了一声。

    “小姐，找我有什么事？”这个时候的古小东心里疯狂的长着野草，几碗酒下肚再加上看见眼前的美女，不禁更加心乱如麻。

    小姐绕了古小东两圈，那诱人的体香沁人心脾，古小东安奈酒后的躁动，双眼不敢盯着小姐，仿佛自己的双眼能透视薄纱后的玉体，他越是压抑自己，内心狂躁的野草在疯涨。

    “你这个莽汉，那天衣冠不整的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疯子，没想到竟然还会一些奇怪诗词歌赋。”

    “略懂，略懂。”

    “那也算不上一首歌，词儿都是你现编的吧，你该不会就会那一首歌吧？”

    古小东心想，我会的歌曲虽然不多，但是大多是西方的歌曲，你肯定没听过，你想听多少，我就能唱多少，听到你神经疲劳为止。

    “远方的少女，你期待着谁，难道你是去战场的情人，他……”古小东迫不及防的唱起了吟游诗人的歌曲，可是翻译成汉语听着有些古怪。

    小姐越听越心醉，不禁将手中的手帕捏成了一个团，然后又铺开，这样反复的摆弄着手中的手帕，直到这首歌唱完，蚕丝手帕已经被弄得皱皱巴巴的。

    “这些歌是你写的吗？”

    古小东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我请你帮个忙好吗？”小姐娇羞的看着古小东，古小东心想小姐一定为他的歌声所动，看来接下来主动的应该是小姐了，古小东开始看着小姐的身体，甚至开始想入非非，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小姐表白，相拥入房。

    小姐低下了头，羞赧的说道：“将这个手帕交给写歌的那个人。”

    说完小姐头也不回匆匆的穿出了花丛。

    古小东一下子心凉了半截，刚才不承认歌是自己写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写歌的人远在万里。小姐，你让我怎么找啊？

    古小东拿着小姐的手帕，心里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回到卧房，看见虎捕头和古银酩酊大醉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虎捕头不知作了什么怪梦，忽然一只手将古银抓过来，不断的用手掐着古银的屁股，古银疼的呲牙咧嘴。而古小东刚刚的酒劲也被小姐搞得烟消云散。他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有办，这时才想了起来赵文墨还在牢中，于是匆忙的装了一些酒菜来到牢中。

    看守的小兵早就听说了一个背尸的劳工因为赵文墨的事情跟尹进士扛上了，虎捕头在之前也交代过不要阻拦这个人。

    于是古小东很顺利的来到牢中。

    “赵文墨，哎，怎么样了？”

    赵文墨半睁着眼睛奄奄一息的看着古小东，挣扎想坐起来，可是却无奈不仅全身伤痕累累，而且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哪里还有力气坐起来。

    古小东看着揪心，扶起赵文墨将手上的牛肉撕下来一大块放到赵文墨的口中，赵文墨甚至连咀嚼都十分的吃力。可是古小东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不是在咀嚼，而是将嘴里的牛肉向外吐。

    突然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大街上的情景。

    不食嗟来之食！

    这个秀才怎么这么迂腐！

    都到了这步田地，别人喂到口中的牛肉竟然向外吐！

    “我说赵大哥，你赶紧吃吧，我的妈呀，好几天我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向外面吐，你是君子好吧，你赶快吃吧，我求求你了。”古小东心想，倘若这家伙死了的话，一切都完了。

    赵文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那种坚毅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穿透了古小东的心里，这才是傲骨铮铮的男儿汉。

    古小东：“如果你不吃，你就会死！你死了，谁帮你的老婆平凡！谁照顾你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若你真是有骨气，有气节！那你就给我撑下去，活下去，相信我，还你一个公道，若你不吃……”

    古小东满腔热血的还没说完，却看见赵文墨泪流满面。

    赵文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能真切的听到古小东说的每一个字，心想自己是个将死之人，竟然有这样一个汉子会为自己这样，两股热泪从双眼冲了汩汩涌出。刚刚挨了那么多板子，赵文墨始终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现在却能流泪说明这迂腐的书生已经被自己打动了，自己将牛肉疯了一样塞进自己的嘴里。

    过了半响，赵文墨缓缓的开头道：“小生倘若能苟且活命，愿意为壮士鞍前马后，倘若不能活命，来世也要为壮士做牛做马。小生只求能让发妻沉冤得雪！还小生一个是非黑白！”

    这几句话对于平常人来说或许说出来仅仅是一些感激涕零的话，可是对于赵文墨这个视自己的尊严比生命还重要的书生来说却是极其不易，那种伺候人的工作对于书生来说当真是低贱至极，现在他能说出这一番话，难以想象他已经将眼前的救命恩人放在了神一样的位置上。

    到了下午，赵文墨脸色惨白勉强带了一丝的血色，古小东扶着赵文墨靠在监牢冰冷的墙上。

    “赵大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还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我叫古小……我叫古铜。”

    “恩公，小生承蒙恩公厚爱，就算真的命丧九泉，来世……”

    “我的天啊，行了，可别说客套话了，我来呢，就是救你，你死了你对不起我。明白吗？”

    赵文墨点了点头。

    “你先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的事情，小生属实毫不知情，只是吃过晚饭之后十分劳顿，也许是白天看书太过操劳，所以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当夜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古小东心想看来这个赵文墨确实不知道那天的事情，还是找别的线索。

    “不过，要是有人陷害小生的话，那一定是李大官人，尹进士就是他们家的师爷，李大官人贪图我家那宅子蓄谋已久，小生妄自猜想，那李大官人或许是谋财害命，所以才杀了在下的发妻，栽赃陷害小生。”

    “李大官人，就是那个走路横逛在集市上玩鸟的胖子？”

    赵文墨虽然觉得古小东说话语气怪异，但是其中大概意思还是听得明白，不禁点了点头。

    “那李大官人干什么的？”

    “他专门强行买断别人家的好地皮，盖起房屋搞租赁，我家隔壁的青楼便是李大官人弄得魏三家家破人亡才占得那块地，没想到又盯上了我家的土地。”

    古小东心想，他妈的，搞地皮的从古至今就没有几个好鸟。

    “看来嫌疑人确定了，现在就是差证据了。下毒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是吧？”

    “小生全然不知。”

    “好，你先在这里歇着，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小生还有一件事情请恩公帮忙。”

    “什么事情？”

    “小生还有两个孩童，现在没人照顾，大的八岁，虽然可以生火做饭照顾弟弟，可是家中已经无米可炊，灾荒年月，真是……”

    “你放心吧，交给我了。”

    赵文墨跪下去磕头，泪流满面。

    “赵大哥！别这样，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