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之冤孽 -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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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旅馆里,然后~~~”于是他又将我们之前在女孩临死之前的记忆里看到的景象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女孩的尸体早已经被秘密的转移了。而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作为第一案发现场的小旅馆也早已被火海吞噬。

    我听完男子的陈述,按下了mp3的录音停止键,愤慨的说道:“好了,接下来的他就不知道了。我们就要去找板寸头核对了。小钱我们走吧”于是我站起身来,和小钱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洗掉了杯子,拿起了从他家冰箱里搜刮来的食物。往门口走去,这时忽然原先一直被我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铜钱散发出了一阵黑气,忽然“哗啦”一下从我口袋里直冲出来,如同一枚飞标一般,向还呆立在那里的男子面门撞去。我一见不好,连忙大喊一声:“住!”随着语音出口,激射而去的铜钱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在距离男子面门只有不到5公分的地方凌空停住了。我和小钱被刚才惊险的一幕惊得头上冒出了一层白毛汗,铜钱以这么快的速度撞向男子的面部,男子肯定非死既伤。这个后果就大了。看来是我低估女孩对于男子的怨恨以及所印发的恐怖力量了。

    我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还在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奋力挣脱“定身咒”的束缚。我一见,连忙咬破了左手中指,用鲜血在铜钱上画了几道,终于铜钱一下子从空中掉落了下来,被我一把接住,看着掌心里铜钱上的黑气也消失了,重新散发出了柔和的红光。我终于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对铜钱里的女孩亡灵说道:“我也知道你十分痛恨眼前这个男人。想要亲手解决掉他。但是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不能容忍你胡来。还是交由公安机关,让法律来制裁他吧!”

    我说完了这一番话,但是手中的铜钱仍然在微微颤抖,女孩的亡灵似乎试图冲破我用鲜血作成的“禁锢咒”。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小钱说道:“还是不行人的仇恨如果这么容易化解也不会有什么世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说法了女孩的亡灵依旧执著于报仇一事,无法说服啊!”小钱一听,有些不知所措道:“难道小徐师傅你也无法克制亡灵的仇恨和怨念么?!”我摇了摇头,叹息道:“仇恨,怨念这些东西如果一直压抑着只会如同陈年美酒一般,越发的浓郁到时候想化解也无能为力,不可控制了还不如现在就释放出来,或许这样对双方都好”

    说罢,我从黄布金丝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又用朱笔在符纸上勾画了几笔然后来到呆立在茶几边上的男子身后,开始低声念咒:“太上咒曰,六立九章,符神在此,永保太平,诸魔尽退,急急如律令!赦!”随着一声暴喝,我一把撂起男子的t恤,将掌心里的符纸猛得贴到了男子的后心,随即忽然燃起了一阵清烟,符纸居然燃烧了起来烟雾散尽,男子的后心位置出现了我画在符纸上的图案我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下好了,我在他后心贴了‘天尊护体咒’一般的鬼神,妖邪之气都不可近身等一会我把女孩的亡灵从铜钱里放出来就不用担心这小子会有生命危险了”我虽然如释重负,语气轻松,但是身边的小钱却已经吓得不轻,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啊?!那个女孩的亡灵怨念这么重虽然她不能伤害这小子了万一她迁怒于我们,再次暴走该怎么办啊?!而且没有她的帮助,我们该如何寻找到抛尸的板寸头啊?!”

    我收拾好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微笑着对小钱说道:“你放心,当初看板寸头抛尸的时候,我留意到了他电瓶三轮上的送水公司的名字叫做‘如水人生’,我正好知道这家店在哪里所以我们要赶快赶到那里询问板寸头的家庭地址,因为那家送水公司晚上十点停止营业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说拔,拿出了那枚铜钱,正色道:“现在我们要做最后一桩事,就是放女孩的亡灵出来”说罢举起了手中的铜钱,对准男子,暴喝道:“亡灵速速现身!”只见手中的铜钱的钱眼之内又形成了一个风眼,一股强劲的旋风混合着丝丝令人如坠冰窟,阴寒至极的黑气从钱眼里喷涌而出而那股黑气在房间的客厅里环绕了一圈之后,慢慢的在客厅之中汇聚起来随即一只惨白,纤弱的手臂从黑色的烟雾中缓缓伸了出来

    正文 第十六章 追寻

    这只惨白的手臂缓缓拨开了围绕在自己面前的黑气,顿时一个少女的曼妙胴体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但是面对这一丝不挂的人体,我们却没有任何暧昧的感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恐怖。女孩见到了我们三个,尤其是眼前那个她朝思暮想想要亲手解决的男人。她的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怒火,怨恨。反倒对他露齿一笑,但是这笑容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阴邪至极。脸两旁的肌肉机械,僵硬地牵扯着,露出了惨白牙齿的笑容显得极度不自然。亡灵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冷酷至极,寒彻心扉,如同来自地狱的笑声。我看到眼前这阵势,连忙拉起小钱就从大门退了出去,在关上防盗门的刹那,我看到客厅正中的女孩亡灵对呆立在茶几边上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右手,而在右手上,一团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在不断的游移,缠绕,蓄势待发~~~

    我连忙关上了防盗门,随即对小钱低声嘱咐了声:“快往楼梯间跑!我布在那家伙身上的‘夺魄咒’和“纵体术”就要失效了。到时候他看见女孩的亡灵,肯定会大喊大叫,把保安引过来。到时想要脱身就麻烦了。”于是随着我们下楼那略显凌乱的脚步声。24楼忽然传来了撕心裂肺,惊恐至极,凄厉异常的惨叫声。接着又陆续传出了“乒呤咣啷”玻璃的破碎声。我们伴随着这些惨叫声,东西的破碎声一口气冲到了楼下。发现一大批,大约13,4个保安陆续从四面八方向着发出惨叫声的单元楼跑来。其中就包括我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高个保安小王等人。只见那个年长的保安一边跑一边询问身边的一个黑瘦的年长保安:“老顾,知道是哪个楼层么?!”那个叫老顾的气喘吁吁的回答道:“居民报告说是2402的,好象是一个男青年受了什么刺激在大喊大叫,估计有精神病。我已经拨打了120和110。估计5分钟之后赶到。”说罢两人就和其他人一起冲进了楼层里的那几个电梯间。

    而我们则仗着自己身上有“幻身咒”障眼法的庇护,堂而皇之从正门冲了出去。跑到了小区里,向着小区的大门跑去。身后则传来了有些含糊不清,男子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原本小区的单元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亮着几盏灯。但是男子一叫唤,加上什么金属或者玻璃的碎裂声,在这清静的午夜时分显得格外的刺耳,响亮。所以一时之间,本楼层和相临的几个楼层的窗口都陆续亮起了灯,有些窗口还有好奇的居民探出脑袋来,向附近好奇的张望着什么。我不禁低声叹道:“乖乖,咱们可捅了马蜂窝了。快跑快跑!”

    于是我们一口气奔到了小区的大门口,却发现此时的小区的电动铁栅栏门早已经关上了,就连大门旁边供人员进出的小铁门也锁上了。我们现在正在赶时间,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傻眼。不过我们运气不错,正在我们考虑是不是需要翻越小区的铁栅栏围墙离开的时候。忽然从街角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随即两辆110警车和一辆标有易山市120急救中心字样的金杯救护车就驶到了小区门外,门卫连忙按动电钮开门让他们进来,附近的几个保安也纷纷站在路边为他们指示事发的单元楼的位置。我一看铁栅栏门打开了,连忙一拉小钱的袖子,低声说道:“铁栅栏门一时半会不会关上,我们快趁机跑出去。”说罢我们两人就趁着警车和救护车启动时的引擎声掩盖了自己的脚步声,一溜烟从大门里溜了出去。

    来到了小区外的人行道上,看了一下对面商家的大时钟,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45分了虽然已经是亥时(晚上9点到11点)时分了。但是大街上依旧车来车往,游人如织。真是一个不夜城啊!但是我们没时间感慨,我拉起小钱就往板寸头工作所在那个送水公司所在地---健康路130号跑去。在拐了7,8个弯,穿越了3,4条马路之后,我们终于在送水公司关门之前赶到了那里。只见不大的三间店面里都是装满某国内知名品牌纯净水的水桶,一边的墙角那里,还有几个空水桶略显凌乱的堆砌在那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印有公司标志的蓝色送水帽的送水工正站立在办公桌边和一名文员模样的年轻女子聊天。

    两人见我们走进了店里,立即停止了聊天。女子连忙站了起来,殷勤地上前询问道:“两位是需要纯净水么?!我们这里的是知名品牌xx山泉的加盟店。我们这里的水都是来自地下128米的纯净地下水。经过了28道过滤处理而成的。而且添加了钙,铁,锌,硒等各种微量元素。对于家庭,办公地点用水最适合不过了。而且如果您一直订购我们公司的纯净水我们还提供免费送水上门和免费清洗引水机等优惠条件。”我们听了女子如同机关枪般的一阵抢白,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于是小钱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订购纯净水的。我们是来找人的。您认识这里一个长着板寸头,身材魁梧的送水工么?!我们有事要找他。”

    女子一听我们是来找人的,态度顿时冷淡了不少,有些敷衍的说道:“原来你们是找曹根土的啊!听说他送水的时候出了车祸,已经辞职了差不多快要一个月了。哎,对了,你们是什么人,找他什么事啊?!”我一看女子开始怀疑我们了。连忙上前圆谎道:“那个啥,前不久我把钱包掉了,曹师傅帮我找了回来,而且分文未取,没有留下姓名。所以今天我们兄弟根据电瓶车上的你们公司的标志找到了这里,特地来感谢他。想不到曹师傅出了车祸,所以我们想要登门看望他一下,请问曹师傅住在什么地方啊?!”女子听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会事啊!哎,对了。老于,曹师傅住在哪里来着?!”身边的那名叫做老于的送水工正在点香烟,吸了一口道:“老曹啊!他家不远,就在这街背后的‘团结新村29号’,你从我们这排店铺南边那个弄堂进去,左手边第5个门堂就是了。”我们连忙谢过两人,快步走出了店铺。身后的两人开始拉卷帘门下来。那个老于一边拉,一边惊诧又有些怀疑的对女子说道:“老曹这个一毛不拔,爱占小便宜的铁公鸡。什么时候开始拾金不昧了?!”

    我们两个连忙快步拐入了店铺背面的弄堂里,边走边仔细的寻找起来。这里的弄堂很狭窄,而且五,六十米弄堂里只有两盏昏暗的路灯,透出了昏黄的灯光。这么点亮光只能照亮路灯柱附近方圆2米左右的距离。对于我们的寻找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再加上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附近的居民大多已经入睡。我们也不能指望附近民居内的灯光,只有零星的几间楼层上传出了电视机略显低沉的声音和闪烁不定的微弱亮光。我们两个几乎是摸黑,一间间数着左手边的门堂数。终于在数到第5间的时候,在一间二层楼房的黑色木门的上方,借着门牌反射的微弱的亮光,终于找到了标有“团结新村29号”的门牌。

    我连忙拉了一把还在向四周张望的小钱,低声说道:“别找了,我找到了。就是这里。”说罢我俩就走了过去,我刚想敲门,却发现斑班驳驳的木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上了。我轻轻一推门就“吱扭”一声缓缓地打开了。屋内并没有亮灯,被一片黑暗笼罩着。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迈过门槛,防备着走了进去。正当我想问有没有人的时候,忽然从我们左手边的厢房里传出了一声显得十分憔悴,虚弱的询问声:“惠珍是你回来了么?!”说罢就打开了厢房的电灯。橙黄丨色的灯光顿时将整个厢房照得雪亮。电灯的余光也将我们彻底暴露在那个人跟前,并且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是如此的不真实。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不小,居然呆立在那里而没有采取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这么定神的一刹那间,我已经看清楚了厢房内的情况。只见厢房西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单人铁床,床上躺着一个病歪歪的,精神萎靡不振的男子。细看之下,居然就是当初那个五大三粗的板寸头---曹根土。就在我们愣愣地盯着他看的时候,他也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我们两人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该来得总归要来,警察同志你们来逮捕我吧。”说罢很配合的伸出了那一双曾经充满肌肉而如今骨瘦如柴,形同枯槁的双手。很显然他是把我们当作来逮捕他的警察了。

    我们两个看他先入为主把我们当作了警察,就互相对视了一下。小钱立即心领神会,装模做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步子很严肃的走了进来。一进入厢房,板寸头就很招呼我们坐。我们也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铁窗南边靠窗户的旧人造皮革沙发上。我顺便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板寸头和房间的摆设,格局。发现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房间正中靠西的位置就是那张铁床,板寸头或者说曹根土就蜷缩在床上。脸色发青,眼窝深陷,双眼充血而变红,颧骨突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显得憔悴,虚弱异常。现在虽说是七月底,天气炎热,连晚上气温都超过30度,我们一坐下来就直淌汗,而曹根土居然蜷缩在一床厚被子里,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真的感觉冷,居然还在那里瑟瑟发抖。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魁梧恶汉的感觉,倒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我又瞥了一下四周,房间的北边是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21寸的tcl彩电。旁边还有一些茶叶罐子。床的东南边是一台落地电扇,不过现在蒙着一块布,看来好久没用了。我们虽然很热但也不好意思使用。紧靠着床的南边有一张床头柜,上面凌乱的摆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瓶和胶囊盒以及一只水杯。地上放着一只夜壶,一股子尿臊味缓缓飘到了我们两人的鼻子里。小钱下意识的捏了捏鼻子。我则皱了皱眉头。

    曹根土抱歉地说道:“我出了车祸,对不住啊各位警官。”随即又正色说道:“人是我埋的,但是杀人的绝不是我!你们可要查清楚啊!而且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不信你们看。”说罢一把掀开了盖着自己身体的被子,随即我们两个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尸毒入体

    随着被子的掀开,一股腐臭味立即扑面而来。我们都忍不住捏紧了鼻子。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惊骇不已。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曹根土那一双骨瘦如柴,犹如烧焦的一段枯木般的双腿。如果这还能叫做腿的话。这是怎样的一双腿啊!双腿肌肉严重萎缩,原本粗壮,满是肌肉的双腿现如今居然瘦的如同7,8岁孩童的胳膊般粗细。腿上的骨骼,青筋全都清晰可见。但是最骇人的是双脚的皮肤居然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一双脚如同烧焦的枯柴。双脚的脚背上,小腿上居然还有好几个大烂疮鼓了起来。里边都是一包包黄丨色的脓液。有的烂疮已经破裂,黄丨色的浓水流了一腿,有些已经干涸,结成了黄丨色的痂。我们闻到的腐臭味就是从他的双腿上散发出来的。

    我厌恶的看了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是尸毒入体啊!”瘫痪在床的曹根土一听,猛得一个激灵,激动的颤声说道:“警官您知道这是什么病?!我这么差不多一个月以来前往市里,省城和上海的大医院看了几次,医生们都不知道病因。只是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品给我。但是没有一丝效果。如果警官知道是什么病,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死啊!”我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正色说道:“曹根土你听好了我们并不是什么警察。我是捉鬼道人---小徐,这位是小钱。我们都是你妻姐那个小旅馆发生的谋杀案的知情者。我们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向警方自首,交代抛尸的情况。希望你配合我们。至于你身上发生的那些,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这是尸毒入体的征兆。是被你埋葬的女孩的亡灵将自己的怨气和尸体的尸气植入了你的体内。尸毒入体最初的一个星期我还可以帮你用生糯米把尸毒拔出来。但是如今尸毒已经扩散到你全身的五脏六腑,就算扁雀重生,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你最多还能活一个星期了,你快点准备后事吧。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在此之前向警方自首,减轻自己的罪孽。”

    曹根土听闻这个结果,一下子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双眼无神,只是一味低声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眼角忽然流下了两颗硕大的泪珠。身边的小钱看到这个情况,有些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安慰他一下。但此时的曹根土忽然一把抓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猛得掷向了我们,嘴巴里还歇斯底里的喊到:“不,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这些骗子,骗子!”面对直奔我面门而来的水杯,我无畏喝了一声:“住!”水杯忽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一般,在距离我面门不到一拳的距离上在空中停住了,悬浮在那里。曹根土和小钱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微微一笑,一伸手将水杯接了下来。走过去将杯子稳稳的放还到了床头柜上,用调侃的语气对曹根土说道:“怎么样,还不相信我们么?!”

    眼前的曹根土回过神来,这个当初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忽然拉起自己跟前的被子,痛哭流涕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人~~人都要死了,还~~还要自首,蹲监狱做什么。”我淡然的说道:“这样做至少死的时候心中没有什么亏欠感,良心不会不安啊!你也不想做了亏心事,连自己死后都不得安宁,心安吧?!”听了我的话,曹根土渐渐停止了哭泣,顿了一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反正都要死了。临死之前不想有什么亏欠,搞得自己良心不安。我答应你,明天就叫我媳妇送我到派出所去自首!”我们两个一听,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小钱欣慰的说道:“你终于开窍了。这样你的灵魂也会得到升华的!”我走到曹根土身边,说道:“既然如此,明天早上8点,我们两个就到你家来接你去派出所自首,不用麻烦你媳妇了。现在我们要告辞了。咱们明天见了。”说罢就和小钱走出了曹家的大门。

    走在小弄堂里,小钱忽然问我道:“小徐师傅,那个曹根土真的只有7天生命了么?!没有什么解救的方法么?!”我听到这里,忽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笑着说道:“你没听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么?!曹根土中了尸毒没错,但是只会腐烂掉双脚,做个残疾人。并不会死。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制造他马上要死的假象。让他消除顾虑,而去派出所自首。你们两个都被我骗了。”

    第二天早上7点30,我穿戴整齐,随手拿起一根昨天晚上从葛亮家“顺手”过来的法式面包就匆匆的出门了。边走边胡乱咬了一大口面包,因为今天一早答应曹根土要带他去派出所自首,所以我立即加快了下楼的脚步。刚走到楼下的楼梯口,就看到小钱从不远的小区路口走了过来。我连忙挥挥手迎了上去。今天小钱穿了件橘黄丨色的t恤,裤腿到膝盖的深灰色的西装大短裤。一看到我就东张西望地询问道:“哎?!小徐师傅怎么不见你有什么工具?!我们这样怎么把瘫痪在床的曹根土送到派出所去啊?!”我趁着小钱询问的间隙,又啃了一大口面包,然后因为嘴巴里塞满了面包,显得鼓鼓囊囊,讲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啊,各个(这个),我坐天完善(昨天晚上),享受救火的劳力(向收旧货的老李),接了凉拌扯(借了辆板车)。”显然含糊不清的言语听得小钱一头雾水,我连忙一口咽下了剩余的面包。指了指小区的停车雨棚,说道:“你往那儿看就明白了。”

    我手指的地方停着一辆收旧货的那种常见的木制板车,我们两个走了过去,我说道:“这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问小区周遍的捡破烂,收旧货的流浪汉老李借的。条件是我作为担保人,允许他进入小区,到各个垃圾箱里捡破烂。而且全小区的旧货都要由他一个人来收。有了这东西,我们就能把曹根土推到派出所去了。多谢你啊老李!”我说罢向不远处的一个人喊了一声。那个叫做老李的流浪汉,身上背着个塑料编织袋,正在小区垃圾箱那里翻找着什么,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汗衫背心,下身穿着一条有补丁的大短裤,脚上穿着一双有些脱胶的黄丨色塑料拖鞋。听到我的道谢声,转过身来,露出了又黄又黑的牙齿,满脸褶子的笑道:“不客气,我还要感谢你呢。给我揽了这么一个好活。”我微笑着挥了挥手,对小钱说道:“好了,我们走吧。”说罢推起板车就和小钱拐出了小区。

    因为推着板车不敢走大马路,我们选择在背街的弄堂和没有交通标志的小马路里穿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就来到了曹根土家。曹根土的媳妇,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一见到我们就转身跑到厢房里,拿了一床被子铺到了板车的车斗里。看来这个外表粗俗的女人,对于自己的丈夫还是还心疼,照顾得很细心的。我们两个走了进去,看到曹根土已经穿着整齐的靠在床上了。看到我们的到来,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们来啦”我点了点头,小钱看了一下时间,说道:“8点了,派出所的大部分人都上班了。我们现在就走吧。”于是我们两个走过去,我抬手,小钱抬脚,把曹根土抬到了门外的板车上。徒中曹根土腿上的几个大烂疮又破了,黄丨色的脓水溅了小钱一手,曹根土也疼得只哼哼,她的媳妇在一边看到自己的丈夫变成了这个模样心疼的直淌眼泪。一等曹根土躺到了板车里,立即上前帮自己的丈夫盖上了被子,并用棉花轻轻擦拭曹根土腿上的脓水。曹根土看到小钱溅了一手的脓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啊!小钱师傅你到东边厨房里洗洗手吧。”

    小钱听罢,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说罢走到里屋洗了洗手,不一会就出来了。于是我走到板车前面开始拉了起来,小钱和锁上门的曹根土媳妇则在曹根土脚边开始推车尾。我们一行四人开始在歪七扭八的弄堂里向崇安寺派出所走去。

    八月初的天气,正是我们江南地区一年之中最热的一段日子。虽然现在只是早上8点多,但是太阳几乎就已经是当空照了,才走了两,三百米,我身上就已经是汗如雨下,t恤的胸口,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头上的发根里都是汗水,又热又痒。我回头看了一眼小钱和曹根土媳妇。他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小钱在不断的用手帕擦汗,曹根土媳妇脸上满是汗水,两鬓的发丝都因为汗水的关系粘在了脸上。但是反观板车上的曹根土,他却如同置身于冰窟之中,在这种三伏天里,气温超过36度,地表温度超过40度的天气里居然还在浑身直打冷颤,裹紧了身上那厚厚的被子,不断地在搓手取暖。小钱用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曹根土这怪异的举动。而他媳妇则一脸的心痛,扭过头,偷偷抹起了眼泪。我知道这都是阴邪的尸毒入体造成的。曹根土体内的极阴尸毒在不断吞噬阳气来供给自身的能量。所以才造成曹根土阳气不足,畏寒怕冷的症状。而且要命的是,这种症状将会伴随他一生。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拉起板车又继续走了起来。

    终于在转了十七八个弯之后,在八点一刻左右赶到了崇安寺派出所。因为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我什么都不熟,就把接下来的所有事一股脑都交到了“知识分子”小钱手里,于是小钱就和曹根土媳妇架着曹根土找警方录口供,作笔录去了。我则在坐在大堂里的休息椅上直喘气,听身边两个来办户籍转移的老头聊天。而他们聊天的内容正是昨天发生在“景幽苑”男子突发精神病的事。我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会事,所以忍不住凑近了身子,仔细倾听了起来。从谈话中得知,自从我们离开之后。警察,急救中心和保安立即冲到了男子所在的屋子门口。保安用物业的备用钥匙开了他家的门。他们一进门就发现屋内一片狼籍。客厅里所有的电器,木制沙发都被砸了个粉碎。满地都是碎玻璃。而屋子里只有葛亮一个人,他独自一人手拿着断掉的木沙发腿在那里左右挥舞,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开滚开!”身上的衣服都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成了布条。身上满是类似指甲划成的血痕,显得十分恐怖。警察和保安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急救中心的医生立即上前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但是男子依旧奋力挣扎,还用已经被喊得嘶哑的嗓子惊恐的喊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我们都不会活,我们都要死,都要死!哈哈~~~”直到耗尽力气,药效发作才昏睡了过去。被抬上了救护车,直接被送到了市七院(市精神疾病预防治疗中心)。

    一个胖老头说完,叹了一口气道:“你说这么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怎么说疯就疯了呢?!”另一个瘦老头听罢,神神秘秘的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俯到胖老头耳边,低声说道:“我听说啊,那小子不是真疯。是因为他杀了人。害怕被警察发现枪毙,所以在装疯。”胖老头一听,满脸狐疑的说道:“怎么可能,小亮子我都认识了5年多了。他一直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见面一直笑眯眯的。怎么可能杀人。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马路消息啊?!”瘦老头一听急了,低声说道:“老哥你还别不信。我的侄子啊是110巡警。昨天晚上就是他接的警。他说在葛亮家里的沙发上发现了一只什么m,mp3。那东西是开着的,我那个侄子处于职业习惯,捡起来一听,居然发现那是葛亮那小子自己录下的杀人过程。好象被害人是个女大学生,被他糟蹋以后就捂死了,多狠啊!于是他立即报告了领导,现在葛亮那小子已经被控制在了医院里。只要他神志一清醒据说就要审问他。今天早上我侄子在喝粥的时候和我们讲起的。为此他还受到领导表扬了呢”胖老头一听,不禁打了个寒战,惊恐的说道:“哎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哟!想不到这几天我一直和个杀人凶手做邻居,想起来腿肚子就发软。”说罢两个老人就站起身来,颤颤巍巍走出了派出所。

    不一会就看到小钱从笔录室走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的椅子里。直喘气。我看了他一眼,低声询问道:“怎么样,办妥了么?!”小钱点了点头:“说道,他全招了。在做口供呢,估计是暂时拘留了。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察,整理了。听说葛亮那小子也被控制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小钱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现在没我们什么事了吧?!”我微微一笑道:“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把女孩的亡灵从葛亮身边收回来。帮她超度。不然死者灵魂不安,非惹麻烦不可。而且她一直在葛亮身边,又害不死他。非把那小子逼疯不可。要是真疯了,就没办法证明他杀人的时候有自主行为能力了。搞不好那小子就可以不用承担法律后果,逃避惩处了。”

    正文 第十八章 摄神取念

    这时候曹根土的媳妇,那个叫惠珍的女人哭哭啼啼的从笔录室走了出来。曹根土则被两名警察架到了拘留室,被暂时拘留了。一名警官正在和惠珍交代着什么。我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派出所。小钱也立即快步跟了上来。边走边询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其他的我们都不插手了么?!那台板车怎么办?!”我说道:“没事。我之前已经让老李在派出所门口等候了,现在是8点45,正好。”果然,在派出所的大门出口处,出现了老李那熟悉的,邋遢的身影。手里还拿着我的金丝黄布乾坤袋和包裹着桃木剑的蓝色褡裢。我快步走了过去,微笑道:“麻烦你了老李。车子就在那里。晚上请你喝酒。”老李憨厚的一笑,搓着他那双满是老茧,皮肤龟裂的大手说道:“没事。小徐师傅吩咐的事我一定办到。您数数,东西一样没少吧?”我仔细看了一下,说道:“没错,就是这些东西。那我们先走了,晚上见。”说罢背起桃木剑和乾坤袋就和小钱走了出去。

    走到马路上,我张望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要去市七院,在学前街那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步行大约要一刻钟,坐车5分钟不到就到了。对了小钱你有钱么?!有钱就坐公交或者出租车,没钱咱就走着去。”身边的小钱摊了摊手,很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换了身衣服,急匆匆的出门钱包忘带了。”我一听摇了摇手,说道:“罢了罢了,我们就走着去吧。”我想到现在的出租车起步价就要10元。这10元人民币够小钱这穷小子一天的伙食费了。还是算了,大家都是底层一族,还是能省多少就省多少吧,虽然有公交车。但是距离也不太远,还是走着去,权当健身好了。

    我们要去的易山市第七人民医院位于学前街派出所辖区,是一所二级乙等医院。位于易山市市中心的西南角。交通还是很便利的。我们两个从崇安寺派出所出来,往西经过了易山市的市中心以及最繁华的中山路商业街。往南走了一段,又折向西,经过了学前街派出所。向南拐了个弯,就走到了属于市七院的那条大巷子里。这里虽说距离市中心不远,但是由于不是主干道,到是有一份难得的幽静。很适合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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