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二章 深夜密谋

    “大胆！帅帐岂能如此鲁莽！慢慢说，他们一共多少人？有舌头抓到吗？”阿奇尔温怒的问道。

    “报将军，一共200左右。”一身血污的巡逻将官回答道。

    “舌头呢？没有抓吗？”叠罗施问。

    “回禀特勒（突厥人称呼可汗儿子的特定称呼），没有抓到舌头，来的唐狗很强，分成三股，中间我们先遇到的那股有100多人，看到我们不但没有回撤，还主动进攻，不少兄弟被他们的箭矢所伤，我们向大营撤退的时候，东西方向又各跟来一股，反而把我们给围了，我们这队外围警戒的就我和副领长外，只有七八十个兄弟回来了。”巡逻将官小心的回答。

    “追出去，杀了这帮唐狗！”

    “请父汗给我一支令箭，我去替族人报仇！”

    顿时，汗帐内人声鼎沸，帐内大将纷纷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请令出战。

    “哦？人数不多还这么强硬？遇到我们的警戒部队不但不后撤报信，反而主动进攻？杨国师，你怎么看？”颉利可汗望向左手边一个银发、银须，身穿紫红色阴阳双鱼道袍，闭眼养神的姓杨老者说道。

    那位杨国师没有说话，左手掐诀，右手捋须，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轻轻一顿，右手再将食台上的拂尘拿起，轻轻的向巡逻将官甩了一下，道：“将他推出去，砍了吧。”说完又闭眼坐下。

    顿时，下面所有的将官都愣了起来，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手去抓那名巡逻将官。在突厥人中，自己族人的生命是很珍贵的，即使犯了错误，最多也就将为奴隶，如果犯错被自己族人砍头，只能将尸体扔出，任由野兽吞食，家人也不能收殓埋葬在大草原的。尤其是这个巡逻将官还是一位部族领长，相当于大唐一位正八品的宣节校尉，且不说他巡逻遇到唐军斥候，负伤回来报信，就是在战场上打了败仗的突厥将官，也没有说砍就砍的。

    “大汗饶命，请给我一队人马，图曼一定给您抓个舌头回来！”那个名叫图曼的巡逻将官双膝跪地请命道。

    “大汗，请饶图曼一命，允他戴罪立功。”帐内将官纷纷替图曼求情到。

    “杨国师，你也太轻率了吧，大汗问你如何应对，你就要砍了图曼的头，是何道理！突厥人的头，也不是汉人一句话就能砍得了的！”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吐库尔德愠怒道。图曼是他手底下的亲信将官，自然不能任由别人发话，定图曼的生死。杨国师听了此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仍旧闭目养神，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兄长息怒，既然杨国师要砍图曼的人头，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先听一听，再看图曼的头是否留下。这些还请父汗定夺！”叠罗施前半句是说个族兄吐库尔德说的，后半句则是十分乖巧的向颉利请命。叠罗施刚才就因为心急被父汗瞪了两眼，这次总算及时说了一句给父汗和族兄下台阶的话，将帐内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下。

    “阿奇尔、吐库尔德、叠罗施、杨国师留下，其余人等退出帐外五十步等候！把图曼捆了，绑在帅旗下，且将这脑袋多留几刻！来人，将汗妃送回寝帐。”颉利可汗听到杨国师说了那句重惩将官的话，就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又不能表现的特别在意，被其他将领感觉到，只好将与此事相关的几人留下，再听杨国师细讲。使其他将官感觉杨国师无理要杀领长，主官不依争吵，由可汗留人调解而已。

    “遵命！”其他将领都面有不愤，纷纷抱拳退出汗帐，在五十步外等候，图曼也被汗帐亲兵捆了出去，绑在汗帐外的大汗旗下。

    “汗帐亲兵也退出五十步戒防，中火熄灭，帐外十八围火点着，无汗令近帐者斩！”颉利可汗吩咐亲兵将官道。

    汗帐亲兵将官在汗帐议事时无汗命可以不退出帐外，一是为了保护可汗，第二，也是为了在议事时知道可汗的军事部署，好在以后的军事行动中，更能明确的保障可汗的安全。中火，指的是汗帐中间的那具火盆，和火盆上方照应帐内的烛火，熄灭中火，可以避免汗帐内的人所有动作映在帐上，产生影子，使在外面等候的将官胡乱猜测。十八围火点着，意味着汗帐当夜有要事相商，白天则是升起十八杆族旗围在汗帐周围，无汗令不可靠近。

    “谨遵汗命！”亲兵将官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杨国师，从汗位后面走出，到大帐中间，右手握拳，抵放心口躬身道。说完，又面无任何表情的退出帐外，并将帐外亲兵安排妥当，退至具汗帐正门五十步，等候可汗吩咐。

    “阿穆鄂，你怎么也出来了？”一位同样在帐外等候的将官揶揄的问道。阿姆鄂就是颉利可汗的亲兵将官，颉利可汗的族侄。

    “妥穆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草原上木牛！”阿穆鄂看也不看那位将官，就厉声回道。他一向高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草原上孤傲的雄鹰。

    “看－看－看，阿穆鄂也出来，看来孤傲的雄鹰也不是大汗的心腹啊！”托穆帖继续揶揄阿穆鄂。“来－来－来，我们把食桌搬来，继续喝酒，好好的一顿酒宴，让图曼给搅了，别管那个白胡子的汉人，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阿穆鄂听后，轻蔑的看了妥穆帖一眼，仿佛在他眼中妥穆帖就是一具死尸一样，不过没有再和妥穆帖争吵下去，闭目不再理那些吵闹的将官。

    “图曼，你他娘的也真是的，不就是一队唐狗斥候，杀了你的一些兵马吗？至于向见了狼的兔子一样慌张吗？害的老子一顿美酒都没有喝完。”另一个在外等候的将领满不在乎说道。其实在外面等候的将领不少都是这么想的，自从开春出兵河西不利，损失惨重，被唐军一路追打到此地，一天见到的唐军斥候没有十支也有九支，但损失的都是其他部族的，能到今天还在汗帐听命的，都是一些没有太大损失突厥部族的将领。突厥部族就是这样，一切靠实力说话，你今天比我厉害，我叫你一声主官、一声大人，明天你被唐军追击，吃了败仗，不如我的实力大了，那你什么狗屁也不是，这就是草原的生存定律，要想生存下去，就要无限的发展自己的力量！

    “呸，妈的，给老子也来两口，要不是吐库尔德大人不在将房，我不得不到汗帐回禀，鬼才愿意去汗帐回话！”被绑着的图曼也一脸不屑，气愤愤的要酒喝，完全忘了刚才在汗帐自己生死一线的时刻。但他也十分清楚，大汗不会因为那个白胡子老头一句话，就砍了自己的人头，吐库尔德主官也不会让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用族中最严厉的刑罚杀了自己，毕竟自己也是跟着吐库尔德征战了十多年的老人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我们都已经退到阴山了，唐军也不敢再来侵扰了，再来，看我不打得他儿子有娘生没爹养！”“哈－哈－哈！”一群突厥将领调侃道。

    汗帐内。

    “无量天尊，还请可汗赎罪，请吐库尔德大人息怒！”紫袍白须的杨国师，在将官都退出汗帐五十步之外后，在颉利可汗还没有发问的时候突然走到汗帐中间，诵了一声道号，对颉利可汗和吐库尔德说道。

    “杨国师，这是何意？”颉利可汗一头雾水的问道。

    “杨老头，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在汗帐中对我的侮辱吗？”吐库尔德虽然心中疑问，但还是有些愠怒，心道：“你这白胡子汉人，在那么族人面前一句话就要杀我的心腹将官，现在又一句话想让我原谅你？不可能！”

    “闭嘴！吐库尔德！杨国师岂是你所想的那样！”阿奇尔怒斥道。“还请国师明言，这一切是何缘故？”

    “还请国师明言！”叠罗施也附和道。

    “图曼的人头还是要取的，吐库尔德将军你看到图曼身上的箭伤和他所报的战况，及唐军这次与图曼将军遭遇后所表现的情况，还认为那是一只普通的斥候吗？斥候会带硬弓吗？”杨国师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是如何？国师又有何对策？”阿奇尔紧接着问道，又赶忙瞪了吐库尔德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讲话。

    “老夫要图曼将军的人头也不是不无道理，这支斥候绝不是一般唐军所派遣出来盯着我们回撤路线，再回去保平安的斥候，而是一直精兵的前哨军队，后续军队定在其后10里左右。而且这支唐军精兵人数绝不超过一万，派遣这200小队的斥候，前期十分隐秘，到了近前才如此嚣张的追击我们的巡逻部队，为了就是让我们发现，并激怒我们出击，而后后撤到主力附近，让主力一口吃掉。之后在我们回撤的路上，唐军会一直如此，不断的消耗我们部族的军甲，小火慢炖的吃掉我们的全部。吐库尔德将军，你再刚才没有想去吃掉这支斥候军队的想法吗？”杨国师慢悠悠的说道。

    “那我们不去理他就好，干嘛要砍图曼的人头！”吐库尔德心底冒着寒气但嘴上仍不依不饶的说道。刚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自己领1000军甲，定可以将这对斥候全部歼灭，就算灭不了这支斥候，也可以把他们赶出20里外，那可正是这白胡子汉人所说的唐军精锐所在，到时候自己没有吃掉这支斥候，反而成了唐军嘴里的一块肥肉。

    “难道将军现在知道了唐军的部署，不想再将计就计的全部吃掉这支唐军精锐吗？”紫袍白须的杨国师一脸微笑的问向吐库尔德将军。

    顿时吐库尔德眼放精光，这次出战河西，他没有少吃唐军的苦头，虽说没有大得损失，但也憋屈的要命，明明唐军主力被发现在此地，可他率领兵马赶到时却一兵一卒也没发现，再返回营地，才发现自己被唐军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将大营劫了，粮草损失惨重，还好自己部族实力雄厚，也不在乎那一两个营地的损失。

    “哦？还请国师教我！”颉利可汗听到此处双手抱拳深深一躬道，他现在明白了杨国师之前的所作，定是国师听闻这支不凡的斥候小队后，有了计策灭掉唐军一支精锐，挫一挫唐军自河西之战后的锐气。但汗帐内将领太多，有所顾忌，不得不出此借杀图曼人头，来引起他的调停，将帐内将领赶出帐外，密谋退敌之计。

    “可汗严重了，这本是老夫份内之事。不过，吐库尔德将军，图曼的人头，老夫还要一借！”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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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深夜密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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