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三十二章 社尔归附

    李靖等四人在决定跟随李晟一起回坊间之后，为了不使别人发现，还特意找了一条偏僻巷子将身上的朝服脱掉，分别换了一身清爽的常服，这才敢来到罗老汉的酒肆中。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酒肆的二楼，还有能够认出李靖的人。其实，这三品以上大员出入酒肆，也不是什么大罪，说是重罚，只是罚俸，并在朝堂通禀天下，实在是脸面上不好看。李靖本又是极重声誉之人，这突然的一声呵斥，把这一行五人都吓了一跳，抬眼向二楼的西南角传出声音的雅间看去，只见一人身穿青蓝色长衫、头戴平巾帻、脚蹬官靴，年纪三十开外，正撩起门帘，一脸嬉笑迈步走出。

    “李勣，你这浑人，你我同级，你可知罪！”李靖一看到李勣的样子，就知道此人又在调笑自己，当即正色反驳道。

    “一样吃酒，一样吃肉。哈哈哈！！！代国公请！”李勣笑着说道。

    “谁说我等来吃酒的！我等正是看到你出入酒肆，前来一探究竟的！”李靖没有丝毫领情，仍然正色道。

    “算了，是我错了，不该调笑国公在先，小弟赔罪了，老哥哥快快上来吧！”李勣仍然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李靖听闻也不再正色，抱怨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老夫就想和这些年轻将领一起乐呵乐呵，没有想到一进门就被你这坏小子吓了一身冷汗！”说话间李靖和李晟、苏烈等人已经上楼走进了李勣之前所在的雅间内。

    “小弟知罪了！来，小弟给代国公介绍一人。”李勣笑眯眯的说着，转身一指雅间内一位身穿突厥服饰的年轻人，道：“社尔，快来拜见代国公。代国公，这是西突厥阿史那社尔，社尔所部一直希望与大唐交好，这次随使团一同来到长安，特意托我向唐皇递交一份文书。”

    李靖一进雅间就看到此人，顿时眉头一皱，打算离去，但被李勣拽住，不好发作。

    “下国番臣阿史那社尔见过代国公！代国公神武之名，小子闻名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还望国公恕小子唐突之罪。”那阿史那社尔见到李靖，双手连忙拍净身上浮土，抱拳向前一躬施礼道。

    “原来是西突厥使臣啊，老夫有礼了！此间还有我属下几人，不便相陪，告辞了！”李靖随手一摆，说道。

    李勣眼见李靖要走，连忙拉住走向一边，低声对李靖说道：“老哥哥留步，此人是突厥皇族，在西突厥一直被排挤在外，不受重用，此番来朝，定有归附之意，而且此人熟悉漠北山川，正是你托我所寻之人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李靖听闻，顿时高兴起来，但又觉得刚才自己所言现在又转寰不开，想了一想，便沉声道：“既然如此，让那突厥使臣随你一道，到我那雅间一叙。”

    “好！好！好！社尔，还不快来拜谢代国公。”李勣趁势说道。

    “社尔拜谢代国公！”社尔对着李靖又是一拜。

    原来，李勣在大典之后，随几个亲信的将领准备向回走去，这时一个汉人装束的胡人到前拿出一个十分精美匕首求见。李勣看了看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遣散那些跟随的将领，带着四个心腹亲兵，跟随那胡人来到这西市旁坊间罗老汉的酒肆。还没有说几句话，突然就听见店家高喊贵客到，此间一应花筹，亲兵回禀正是代国公、秦怀宇兄弟、李晟、苏烈一行五人。李勣听闻后，眼珠一转便出现刚才一幕。

    此时，店小二已经将二楼最里面的雅间收拾妥当，摆好了案几蒲垫一应器具，每个案几上摆了几个爽口的小菜和一壶酒，便在门口垂手而立，等待吩咐。李晟引着李勣、李靖等人进入雅间，纷纷落座。中间是李靖与李勣两位国公，那阿史那社尔和秦氏兄弟坐在李勣的下首，李晟、苏烈坐在李靖的下首。

    “小哥，你下去吧，这里由我招呼就好。劳烦你到后厨把我罗叔一请。”李晟坐下后对站在门口的店小二说道。

    “公子严重了！那就有劳公子了！我这就去请掌柜。”店小二向屋内诸人施了一礼，退下楼去。

    “呵呵，原来李晟就是入的这坊间之籍啊！以后有口福了~~~”李勣笑着说道。

    “让国公取笑了，这家店主是我乡邻，战乱离别之后在此偶遇，家中老小已经失散，得蒙罗叔不弃，入籍此坊。”李晟向李勣举杯施礼道。

    “不妨不妨，你现在也是宗庙之人，入籍此坊也是给了他们天大的恩惠。来，大家共饮此杯。”李勣也拿起身前酒杯，向李靖举杯道。

    众人跟着李勣、李靖二人连饮。李靖放下酒杯道：“此间过了，之论长幼，再无尊卑之分。”

    社尔听闻此言，浑身一颤，眼露感激。胡人在唐人眼中不论你是胡族王侯，都是比较低等的出身，而且自己更是颉利突厥一脉。“谢国公在此赎身之言。下臣满饮此杯。”说完，将身前刚刚倒满的酒杯再次喝完。

    “呵呵呵~~~好，此间本就是我罗叔之地，小弟斗胆做一回令主，陪社尔兄长一杯。”李晟已经看出李靖和李勣有意招揽此突厥人之意，但碍于身份高贵，不便轻言，自己便有意出言结交道。

    “算我一个，你们都喝个不停，没我的份，今日本就是三哥请我的！”秦怀恩憨声说道，话音一落，拿起身前酒坛，对着坛口，就是一顿鲸吞。

    “哈哈哈~~~好好好~~~”众人被这秦怀恩一闹，气氛顷刻间便轻松不少。

    “将军海量，我同将军共饮！”阿史那社尔见状，也拿起身前酒坛，对着坛口饮开。

    “罢了罢了~~~都坐下，刚才李老哥哥已经说过此间不论尊卑。大家尽兴就好。”李勣出言道。

    接着社尔又与秦怀宇、李晟、苏烈三人分别对饮，心中甚是高兴。眼见这几员灭杀颉利突厥的首功将领竟然如此随和爽朗，回想自己所在西突厥那样备受诟病的等级嘲讽，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此行的信念。

    “来来来~~~李晟，你怎么让国公和列位将军这样干饮啊！！！这酒虽然绵柔，但后劲大，这样海河对身子不好的！快快快，给我搭把手，把这卤肉给端上。”说话间那罗老汉撩门进来，看到此景，嘴里一边不住的数落李晟待客不周，一边带着店小二将两大盘卤肉给在座各位盛到案上。

    “老哥哥快坐下，我们来此叨扰，就是为了庆贺李晟高升啊！”李靖看到这罗老汉心中也是欢喜，亲切的说道。

    “这哪成？等过些日子，李晟忙完了朝中事宜，国公和各位将军再来老儿酒肆，为我这侄儿好好闹一闹那‘烧尾宴’”罗老汉也不就坐，端着肉盘继续盛到。

    “罗叔与我坐下吧，国公此来也是专门品尝你这卤肉的。”苏烈招呼罗老汉与他同坐道。

    “哦呦呦，将军现在可是一方大员了，老儿可不敢与你并坐，折寿咧。”罗老汉赶忙谢过道。

    “哈哈哈哈~~~~此间不论尊卑，只论主客，你是主人，我等是客人，哪有主人不坐陪的道理！来，老哥哥与我坐下。”李靖拉起罗老汉的手，按到自己案前，把那罗老汉弄得不知所措，手脚放到哪都不合适。

    “老哥哥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英国公李勣。”李靖指着李勣介绍道。李勣听闻赶忙举起身前酒杯施了一礼，道：“我等叨扰，老哥哥辛苦了。”

    罗老汉听闻李靖的介绍，又见李勣对自己如此客气，不知道该如何施礼，本就是跪坐在李靖身边，就势倒头便磕。哭着说道：“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一下子来了两个国公，一个封疆大吏。李晟啊，罗叔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老哥哥使不得如此大礼的，快快请起。”李勣放下酒杯，虚扶一下，说道。

    李晟见状赶忙扶起罗叔道：“罗叔请起，这两位国公本就是贫家出身，甚是随和，切勿乱了这气氛啊。”

    “是是是，是小老儿冒失了。”罗老汉赶忙拽着袖口，满脸胡乱一擦，咧着嘴笑着说道。

    “罗叔，这位是西突厥王族，阿史那社尔。”李晟介绍道。

    “阿王爷好！”罗老汉语无伦次的施礼道。

    “罗叔父辛苦了。”社尔听闻罗老汉如此称呼自己，也不禁笑道，但心中甚是慰藉。一股浓浓的亲情弥漫在这间房中，使得从小生长在突厥贵胄之间尔虞我诈的社尔感动不已。

    “哈哈哈。”众人看着罗老汉言行举止，不由的都乐了起来。

    “小老儿让大家笑话了。”罗老汉也不禁笑道。

    “罗叔，罗信的下落已经有了眉目，他现在在灵州驻防，这几日便会传来确切的消息。好不快谢谢英国公。”苏烈和李晟一起将罗老汉扶起，轻声对他说。“等我那兄弟回来，我便求国公将他调到我的帐下，我们兄弟在一起，你可放心？”

    “啊！信儿没有死？呜呜呜~~~多谢国公大恩！”罗老汉听闻又是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老哥哥快快起来，你这样我等下次就不敢再来了！”李勣见状，快步走向前去，将罗老汉扶起，坐回李靖身边。

    罗老汉又是胡乱一擦，对这苏烈呜咽道：“跟着你们放心，你们都是大贵人啊，跟着你们有福啊！信儿的命本就是将军找回来的，跟着你们我和那老婆子放心。”

    罗老汉至此心中所有的包袱都已放下，儿子已然有了音信心情大好，在此又与李靖、李勣两位国公劝进了几杯酒，和那他口中的‘阿王爷’也喝了几杯，便告诺退下。

    李晟此时看着在座的李靖、李勣、苏烈、秦氏兄弟几人，心中更是感慨万千，暗暗道此生有此结果，足矣。但他不知道，此次在罗老汉的酒肆中，阿史那社尔看着他们几人，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起来，阿史那社尔带领部族的归附将给自己带来什么。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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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社尔归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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