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 四十 章 再返长安

    各部文官和各营的将领在一起定下处置方略之后，分头行事，不出十日，就将各事料理的基本妥当。苏烈为了来年的新城的营造，留下了万余突厥人和三万多突厥奴隶，并许诺他们待定北城建成之日，就是他们入籍定北之时，彻底摆脱奴役的命运。最后统计得出，原被突厥俘获成为奴隶的草原各小部落共五万四千人，连同剩余的六万四千突厥人，随行车辆两万三千辆，牲畜六十万，一同遣回漠南安置。收缴财物三万七千辆，和钱一百二十五万贯，足够新建定北三年用度，牲畜七十五万只，其中羊六十三万，牛十二万，马匹八万四千余，其中三万一千匹可充做战马。在收缴突厥财务的时候，更查获了突厥白色、红色狼纛各一面，连同李晟在柴失之战中收缴的青色狼纛，一共三面，分别挂在定北城南门的城墙之上。

    苏烈万万没有想到，来定北之前自己最担心的钱财问题，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正在起草向朝廷回禀的文书时，突然接到老臣陈启新已经回到定北城的消息，赶忙更换衣物，带着李安仁、赵雨泽等文官武将出城相应，将陈启新接到自己的官邸。在给陈启新摆过接风宴以后，苏烈与陈启新便关门谢客，畅聊了两天。陈启新从朝中带回了不少好的消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针对薛延陀等周围部族的处理问题，唐皇给了苏烈最大的支持，一切交往事宜必须通过定北大都护府接洽，如有违反当治不敬之罪。苏烈听后会心的笑了笑，然后把薛延陀部三特勒柴失偷袭唐营被俘之事告知给了陈启新，老臣毕竟久居官场，听闻此事后立刻判断，此事还有可为之处，两人当即定下了一番计策，准备好好敲一把薛延陀部的竹杠。

    由于定北大营外已经布满安置牲畜的围栏，前军只好扎在定北城外。李晟回到定北城后一直无所事事，除了几次苏烈召集商讨之外，就一直待在大营之中，每日练习刀法、骑射，读一些兵书战例打发时日。这日早晨，李晟刚从演兵场练习刀法回来，进入营帐不久，就听到有人来报，苏烈和陈启新带着李安仁来到大营，李晟赶忙穿戴整齐，出营相接。

    “苏都护、陈大夫、李谋策有礼，下官迎接来迟，还望恕罪！”李晟见到二人后施礼道。虽说苏烈是自己的大哥，但在军营之中还是要以臣属之礼相待。

    “三弟不必拘束，我和陈大夫还有你二哥今日来此并无公事，一切从简。”苏烈看着营门外肃列的军士，听到演兵场上震天的操练声之后，满意的说道。

    “李将军前军治军严谨，带兵有方果然名不虚传！”陈大夫手捋须髯笑着说道。

    李安仁看着自己这个三弟，也十分满意，但他是文官出身，见识也不如陈大夫宽广，所以只是和李晟笑了笑，点头示意。

    “大夫谬赞了！”李晟客气的将众人引到营内说道。

    众人在李晟的引导下来到前军议事大帐内，分宾主、官位落座，李晟让军士去把前营副尉李昊义、秦氏兄弟还有赵卫一起叫来，之后便安排帐内军士全部退下，在帐外听候，无令不得靠近大帐三丈之内。

    “大哥、二哥和陈大夫今日来小弟军营不知有什么安排？小弟洗耳恭听。”李晟说道。

    苏烈看了看陈大夫，然后示意李安仁说话。

    李安仁说道：“三弟，今日和陈大夫还有大哥一起过来，确有一事需你去办。”

    “何事？”李晟道。

    “前日陈大夫回到定北，带来了圣上的旨意，已经授权定北大都护府行驶接洽周边部族的权利。但薛延陀部收容突厥残余部族侵吞大唐圣土不肯交还，反而逆天而行偷袭前军三特勒柴失被俘之事，大都护府都还没有向朝廷回禀。此事事关紧要，对薛延陀是战是和，都需要一个可靠之人带着柴失等人返回长安，当面向唐皇回禀，请得圣上旨意，我们才好向下进行。”

    李安仁说话不清不楚，模棱两可，苏烈听完就皱了眉头，心道：“这小子还是缺乏火候啊！这些话必然引起定北军各部不满，还好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和亲信，还是我亲自讲清楚比较好。”想到这里刚想说话，却见李晟站起身来走到中间一诺到底，施了一个大礼说道。

    “二哥不必多言，小弟已然明了，此事是由小弟一人引起，只当小弟一人承担。只是小弟走后，前军之事还望各位兄长多多留心，此事处理不妥，来年开春薛延陀部必有动作！”

    秦怀恩听完李安仁和李晟的话后，当场发作，一拍身前案几，叫着跳了出来道：“二哥此话我就不爱听了，是不是以后但凡有了争议的事由，都要我们去唐皇那儿自行请罪啊！明明是柴失那小子率领突厥和薛延陀部大军偷袭前军不成被俘，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反倒是我们理亏了，如此说来，让皇上撤了定北大都护府得了！”

    “大胆！你这混小子的混脾气又犯了！你们二哥哪是此意！”苏烈看到赵卫、李昊义、秦怀宇等人也要说话，当即一拍桌子怒道。“定北军发迹之始就是你们几人跟随我，一同经历了多少风浪，打了多少硬仗！我苏烈是那种只为自己周全，不顾兄弟安危的人吗？你们这样数落安仁，岂非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大哥赎罪，小弟不是此意！”李晟、秦氏兄弟、赵卫、李昊义一起施礼告罪道。

    陈启新听到李安仁的说辞之后也有些不满，明明一件好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了！此时看到帐内气氛有些紧张，自己站起身来，向众位都施了一礼，说道：“列位将军稍安勿躁，我这徒儿不善言辞，此事本是老夫定下的计谋，还是老夫亲自说来吧！”

    原来，陈启新带回唐皇旨意的时候，两人都十分高兴，定北都护府有了这张护身符之后，就不必再担心朝中掣肘之事，放开手脚必可在五年之内使漠北有所作为。但当苏烈将收缴突厥财物的数字拿给陈大夫看之后，陈大夫一下子傻了眼了，仅仅是收缴的财物就折合一百二十五万贯，牛羊马匹等牲畜不计，这些物事全部折算成钱以后，差不多相当于大唐半年的户部收入。而且马上年关，户部的直属官吏必要回禀朝中这些数字，一但有人在趁机在背后非议此事，引得唐皇警觉，后果不堪设想。但定北大都护府本就是“穷人的买卖白开张”，缺钱之处多的不计其数，如若苏烈自己带着这些财务亲返朝廷，势必也会给人落下“假作清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柄。所以二人合计，索性扣掉三分之一的财务留作定北大都护府用度，趁着薛延陀部柴失特勒被俘之事，再遣人押送剩下财物和柴失一起返回长安，请唐皇定夺。但这样光杆子的事情也有风险，所派之人必须是唐皇乐意接见之人，而且一定要和薛延陀的事情有着必然相关的关系，这样既不做作，也不失礼节，更能把事情说的清楚。而能够胜任此事，又使定北大都护府放心的人选自然落到李晟头上。所以，苏烈这才带着陈启新、李安仁来到李晟的前军大营。

    陈大夫说完以后，众人才恍然大悟。秦怀恩听罢，走到李安仁的案几前，施了一个大礼，说道：“二哥不要见怪，我就是一个粗人，不过也怨你说话不清，下去以后罚你请我喝酒。”

    李晟等人也趁势向李安仁道歉，李安仁听罢苏烈的话，再听自己的老师替自己交代清楚，本就羞愧不已，这时李晟等人又来道歉，更是脸红的厉害，连连称错不敢多言。

    众人哈哈一笑，此事带过。又商量了一番关于李晟返回长安的细节之事，为了稳妥起见，又安排一向稳重的秦怀宇陪同李晟一同返回。苏烈拿出两封信件，一封给代国公李靖，一封给英国公李勣，一起交给李晟，陈启新也拿出一封给谏议大夫魏玄成的信件一并交给李晟带回。在定下确切的出行日期之后，苏烈等人便起身告辞回城。李晟看马上就到晌午，连忙安排军士准备饭食、酒水，留众人在营中吃饭，苏烈等也不好推辞，只得留下。在席上众人又对李安仁之前的事情说笑了一番，李安仁本就理亏，只得频频喝酒告罪，最后醉得烂泥一摊，被李晟安排军士扶上车，送回城内，至此众人再没有因为此事留下任何隔阂。

    转眼之间十日已过，天气也越发寒冷，虽说还没有大雪漫天，但已经再也耽误不起，一旦下了大雪，李晟此行必将受阻。

    贞观四年十月十九，苏烈一行等文官武将在城外，为李晟和秦淮宇及一起返回的各部官吏送行。众人没有再多做言语，只是叮嘱李晟一行人一路小心谨慎，天气渐冷千万别为了赶路，冻伤人畜。

    李晟此行返回长安共有装满财物的牛车一万两千辆，战马一万五千匹，牛羊二十万只，随行车夫、杂工七千人，护送军骑三千人。由于定北新建，路途中驿站设施还不健全，护送的人员和牵赶的牲畜又多，另外又准备了一路用度消耗的车辆三千，供给吃食的牲畜七千只。连绵十余里，浩浩荡荡的向长安行进。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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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再返长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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