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离去,谁许我余生幸福 - 若你离去,谁许我余生幸福第3部分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奚璐。

    “你以为我他妈二傻子呀?从那天在东华门夜市看你对奚璐左右献殷勤那会儿我就知道你丫是个多情的种。”苏雅京腔的骂法又出来了。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理智一点好不好?!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要搬走的事儿,怎么又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哟,说她你心疼了不是?别惦记人家了,你没这福分!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了,我还真是走定了。”苏雅一气之下连脑子也不带过就把话脱口而出。

    “你走啊!你倒是给我走啊!我他妈还就不吃你这套。我告诉你苏雅,奚璐是长得比你漂亮,还比你温柔大方得体,就是我理想的女友型,怎么着?你丫这下满意了吗?”谭雨哲竟然也火大了。

    苏雅气得青筋分明,拉着行李箱重重摔门而去。

    周六那天,天空阴霾之后转晴朗,798艺术区的那个loft房里热闹不已。房门前挂了一块牌“心晴公寓”,名字是单小单和冯薇薇共起的,寓意温暖快乐之地。苏雅在门的栅栏前还特地挂了一小牌“男人一律免进”的红色字样,她是说到做到的女人。

    仅用了半个多月,这房子重新装修后焕然一新,显得格外温馨。门前用栅栏圈出了一块小花园,有方桌、木藤椅、遮阳伞什么的。二楼每个人的房间都浓墨重彩的装修了一番,且风格迥异。属奚璐的房间装修最为奢侈,从紫色的墙面到名牌的沙发,从细脚落地灯到暖色系布艺,以及华丽的地毯,使她的房间看上去具有高贵的气质。单小单的房间是海蓝色,很清新淡雅,冯薇薇的房间充满了田园舒适之风。苏雅的房间布置得很法式,许是她中了法国的毒,从窗帘到床被都是薰衣草的花样,很“普罗旺斯”范儿。

    那天,来了许多人,有欧灏然和甄哥,有苏雅的同事和哥们儿,以及一些陌生的脸孔。冯薇薇和林熙,奚璐和甄哥在一楼二楼成双入对。单小单避开了楼下的热闹,举着一杯果汁站在自己房间窗子前。从窗子望出去,门前那棵槐树光秃的枝杈上有几只青鸟飞累了停歇在枝杈上,整个北京真像准备“猫冬”了。

    (2)他的影踪,像一阵春风

    “小单,原来你在这里。”门口站的是欧灏然,他穿着一件范思哲的西装,浑身还有ck淡淡的体香,他举着酒杯微笑着说,仿佛他找了她很久。

    单小单转身,思绪随着目光从南方抽离了回来,说:“哦,你找我?”

    “是,有件正事想找你帮忙,有空吗?”欧灏然走了进来说。

    “嗯。你说吧。”单小单放下了果汁杯说。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正准备明年初开拍一部电视剧,现在缺一个编剧。雨哲和制片人都多次强力推荐你,公司管理层也希望有你的加入。不知你是否有兴趣?”欧灏然静静地说。

    “可是,我从没有编剧的经历,也许不能胜任。”单小单回答。

    “没关系,我听薇薇说过,你大学时专门修过《戏剧影视文学》的课程。你的书我也拜读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欧灏然毫无掩饰的夸奖道。前些日子,他专门上图书大厦找了好几本她的书来读,她是北师大中文系才华横溢的女子,文笔很细腻。

    “能让我先考虑一下吗?”单小单无法当面就给他答案。虽然大学期间也曾编导过一些话剧,但这毕竟不是开玩笑的活儿。

    “嗯。等你的答复,非常期待你的加入。”欧灏然嘴角的微笑如窗外冬日的阳光般明媚。单小单会考虑的话总比她当面拒绝他的胜算多很多。

    欧灏然谈完正事之后便不知找什么话题了,他们从没这么单独呆过,俩人尴尬了一阵。过了一会儿,欧灏然主动开口问:“小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

    “多年前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太记得了。”单小单温和的笑着回答。她真的没法说清楚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写作。或许,爱上一件事或一个人,是不知不觉的。

    “你的专栏我是来北京之后才看到,据说报纸发行量很大。”一向善谈的欧灏然竟然第一次错乱了思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苏雅跑了进来对单小单说:“小单,你丫原来在这儿啊,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嘛。薇薇和林熙刚去了机场温榆河那边拍照,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下来陪我一起喝酒嘛。”苏雅拉着单小单的手说。

    刚和谭雨哲吵架的苏雅总能让人轻易看出了她内心的落落寡欢,单小单只好舍身陪命,陪她在楼下小花园喝了不少。苏雅一边喝着一边嘴里还碎念着“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午后,闹房会终于结束,人也散去了。苏雅却在小花园喝得烂醉如泥,单小单和欧灏然一起扛着她上了楼休息。

    奚璐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着东西。在一旁的甄哥什么也没说,他想不通为什么奚璐放弃好端端的别墅不住,跑这儿和一群女人合住。其实,奚璐虽是爱财的拜金女,可她也有自己的主见。她对男人洞悉得太彻底,女人万事不可太依赖于男人,起码在经济上要一定的独立。

    欧灏然扛完苏雅上楼后,正打算离开这儿,他从二楼下来走在回旋梯上。恰巧,冯薇薇和林熙从温榆河拍照回来了。

    “灏然,你准备走了吗?再留会儿吧,我有照片给你们看呢。”冯薇薇望着欧灏然问,转而她又对楼上大喊道,“小单,你快下来呀!”。

    单小单帮苏雅盖好被子之后起身关门下了楼。身为摄影记者的林熙拍了很多很美的照片,单小单和冯薇薇从不知道初冬的温榆河竟然如此苍凉而美丽。

    欧灏然坐在沙发上望着照片里的温榆河,若有所思。二十多年前,七岁的他和父亲在离开北京去台北的时候去过温榆河,是在深冬。台湾的外婆家也有这么一条河,他和父母都曾一起在河上泛起竹筏。那些场面,如今重现脑中,翻江倒海。

    初冬的傍晚时分,甄哥和奚璐去参加一个时尚派对先行走了。单小单要回皇城根陪母亲,欧灏然开着他的那辆路虎送了她一程。一路上,俩人一直沉默着。欧灏然因为那些照片的缘故,眼底的黯然没有谁注意到。而单小单望着西边的落日,仿佛遇见了自己一个人的将来,有种莫名的悲壮。

    交通台说今天北京的夜间气温只有3c,窗外穿着厚衣的行人呼出的冷气依稀可见,而车内空调的气温如体温一般舒适。在一个十字路口处遇上了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小单,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欧灏然打破了车内的宁静,转头问旁边的单小单。

    “嗯,问吧。”单小单点了点头。

    “北京,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单小单想了想,回答说:“或许是全世界吧。”她不是矫情自傲,也不是见识窄,其实这地方真的就是她的全世界,所有关乎美好的记忆,所有她的爱几乎全部在这儿。

    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那么些人,值得你为之爱,为之义无反顾的留恋。对于欧灏然来说,北京的温榆河,外婆家的那条河就是如此。

    “对了,小单,借下你的电话”欧灏然伸出手说。

    单小单疑惑地看着他,将兜里的手机交到了欧灏然的手中。只见欧灏然在她手机键盘上输入一连串的数字,转头对她说:“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考虑好了打我的电话。”欧灏然将手机递还给了单小单。

    单小单点了点头,接了过来。这时,绿灯正好亮了,车子又启动了。

    下车前,单小单对欧灏然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再见!”说完便踩着落日的余辉回家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为何总是那么淡静?可他听奚璐和薇薇说,她曾经也和他一样,在爱情里受过伤。欧灏然望着她被斜阳拉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角留有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冰凉的背脊仿佛有了一丝温度。

    (3)形单影只,祝自己快乐

    不知为何,越到冬天,越容易睡懒觉。这天周末的早上,心晴公寓里,单小单睡到自然醒,打开手机,一条未读简讯:

    “小鸟恋爱了,蚂蚁同居了,苍蝇怀孕了,蚊子流产了,蝴蝶离婚了,毛毛虫改嫁了,青蛙也生孩子了,你还等什么?祝单身节快乐!”

    是苏雅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单小单看完短信,摸了摸头,才恍然过来,今天是2007年11月11日,单身节。单小单厌透了这个节日,还有七夕、情人节之类的日子。因为一到这些节日,单小单就会觉得单身孤独是可耻的。可恶的是,单身节还不止这一个,比如1月1日是小单身节,1月11日和11月1日是中单身节,11月11日是大单身节。

    这一天宅在家不出门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越是憋在家里翻看那些陈年旧账,越是容易把自己拖进怨天尤人自欺欺人的危险境地。冯薇薇建议单小单走出去,逛街shoppg也好,去健身房健身也好,只要出门就会有艳遇的可能。一个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日子,单小单却进退两难。

    “头发甩甩大步的走开,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挥手bye-bye祝你们愉快,我会一个人活得精彩。”单小单洗漱完了之后,站在镜子前换衣服时哼唱道。

    “小单,我能进来吗?”奚璐站在门口敲门道。

    “进来吧。”单小单换好衣服,打开门。

    “你这身打扮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啊?我今儿约了甄哥去顺义打高尔夫,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奚璐一身休闲装问道。

    “我不会那玩意儿,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哈!”单小单收拾起书桌上的书说。

    “那你一个人过单身节不是很无聊吗?苏雅一早和谭雨哲又去了游泳馆游泳,薇薇和林熙去了郊外拍照,你准备干吗呢?”奚璐关心道。

    “我啊可能回趟我妈那儿吧,她也一个人过节,我得和她相依为命去。”单小单自嘲道。

    “真不去啊?那我可真走了哦,出门带钥匙关好门窗哦。”奚璐说着下了楼,然后背起了一副球具出了门。

    单小单只是淡淡地微笑,奚璐适合出现在高尔夫那样的富层阶级的场合。今天的手机除了苏雅发来的短信,异常安静。单小单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刚出门,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母亲就打来电话:“小单,今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妈妈今天要去参加社区的一个活动。”

    公车来了,单小单却没有上车。今天连母亲也不需要她了,她还是一个人独过比较好。于是,单小单挎着单肩包,无所事事的晃荡在大街上,亲昵的男男女女从身边擦肩而过,看着心头很不是滋味。在这个单身的节日,普天之下的单身男女都在做什么,单小单不得而知,然而她像是给自己上个枷锁一般,逃脱不了单身的宿命。

    路过一家书店,单小单不敢进去,里头的歌曲全是与单身有关,她才不要凌迟了自己。冯薇薇给支的招儿不太受用,一个单身的女人在单身节去逛街和健身都是“视死如归”,自讨没趣。单小单一念之下便去了温榆河。

    温榆河这里有太多关于她童年的回忆了。单小单五岁时,父母闪电离婚后为了抚平她幼小心灵的创口,全家第一次去郊游就是来这里。那时候,她和父亲在岸边放风筝,和母亲玩丢沙包,快乐得不得了,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想到自己马上就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她依稀还记得,在温榆河畔见到过一对父母带着一位少年也在郊游,看着他们全家幸福的样子,单小单总是特别的羡慕。还记得,后来因为父母不知什么缘故争吵了起来,年幼的单小单蹲在河畔哭着,结果一个不小心便落水了,那个少年还跳下水救起了她,呛了水的她被救上岸后依然还能迷迷糊糊的对他微笑着。那时候,年幼的单小单很是崇拜那个白马骑士一样的大哥哥,以至很多年中,那个少年的形象就是单小单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无可取代。

    对这些童年的琐事,单小单只记得这一些零碎。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由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了成熟的女人,那个少年也许早不知所踪,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也早就装进了童年梦幻里,她变得越来越现实。

    站在河畔,她想起了许多许多的美好记忆,以此来驱除内心因单身带来的寂寞和孤独。然而,她也正好借此空闲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欧灏然他们公司那份编剧的活儿。

    华贸公寓里,欧灏然从北京郊县谈项目刚回来。他卸下领带,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直在等单小单的电话。她说过会考虑的,但并不代表并不会在今夜就给予答复。但是,今天这个单身节,她在做什么呢?

    欧灏然终还是没有等到单小单的电话,不知不觉竟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四点,他被那个经常出现的梦魇而惊醒,吓得冒了一身冷汗。醒后,一阵头晕目眩,额头有些滚烫,嘴唇也干枯,他想努力挣扎着起来,结果浑身无力。

    凌晨,天未亮,这个长夜如同十八岁那年的九月二十一日那么漫长无边。

    (4)独自生活,解不开谜题

    单小单拉开窗帘,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了进来。母亲已出门去老年活动中心了,走前煮的焦糖玛奇朵咖啡的香味弥漫了整间屋子,单小单走到餐桌前,夹着一片吐司面包,无聊的拿起手机翻看,她找到了欧灏然的电话。

    单小单已经考虑好了,去试试吧,当是一种全新的挑战和历练。于是她放下了吐司面包,按了拨号键拨了过去。

    昏沉中的欧灏然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手机的响声,右手四处搜寻之后终于摸到了手机,于是潜意识的接起了电话。

    “喂,灏然,你好,我是单小单。”

    “小单——”欧灏然的声音很低很低。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同意加入你们编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单小单觉得奇怪,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低沉,等她说完,电话那头半天没反应,“喂?灏然?喂?请问你在听吗?”

    “你……那儿有……退烧药吗?”欧灏然终于说话了,声音依旧低沉无力。

    听着声音怎么是怪怪的,莫非他病了?单小单的神经突然紧绷,问:“有,你在哪儿?”

    “在家,华贸公寓。”欧灏然右手将手机贴在耳边,额头已经大滴大滴的汗流了下来。

    单小单立刻放下了电话,随手拿了一件卡其色的外套出了门。初冬的清晨,寒风有些冷,她裹紧了大衣,在华贸附近的一家大药房买了一盒阿司匹林和一个温度计。

    “苏雅,对不起,昨儿和你说好一起去看画展的,可能去不了了,你和雨哲去吧。”单小单一边拎着药,一边按着华贸公寓的电梯。

    “啊?怎么了?”苏雅赶在上班的路上惊讶问。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我尽量赶去吧。就这样啊,先挂了,拜拜。”单小单走进了电梯,用了半分钟到了欧灏然公寓的门口。

    “叮咚!——”单小单按着门铃,结果却发现门没锁。进去之后,看见欧灏然躺在沙发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额头已经汗如雨滴,嘴唇发干。见是单小单进来了,他浑身无力却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险些落到地上。

    单小单见状赶紧说:“你先不用起来了。”说完便把温度计放在他的口中含着,然后到饮水机旁把水烧开,四处寻找干的毛巾。

    过了五分钟,单小单接了一杯开水端了过来放在茶几上,从他口中把温度计拿了出来,一看:“385c,我的天,烧的还不轻!”

    “没关系,我自己来吧。”欧灏然努力挣扎起身靠在沙发的靠垫上,对正要给他退烧药的单小单说。

    单小单把两片阿司匹林递到他手中,然后给了他一杯水。欧灏然吃下之后,说了声“谢谢。”虽然这两个字说的很低沉,但他费尽了力气。单小单听到那两个字只是淡淡的一抹微笑,转身把两条干的毛巾找来,然后在一盆冷水中浸湿,整体叠成条状放在他的额头上,两条毛巾轮流着换。

    她之所以如此镇定,是因为她好几次烧到39c时母亲就是这么做的。看着脸色略微好转的欧灏然,她准备离开这儿,说:“你先歇着吧,感觉会好一些。退烧药得隔四个小时再吃一次。”

    “小单,看在我是病人的分上,可以不要先走吗?”欧灏然突然像小孩子撒娇般说,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拉着她的手,眼神渴望她此刻留下来,哪怕只是坐在他的身边。

    难道他是烧糊涂了?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拉她手?!单小单轻易的从他手掌中抽出了手,正转身想要对他说话,结果发现他居然睡着了。不知是故意装睡还是真的药见效了,单小单心里又气又笑。

    他睡着的脸庞棱角分明,看上去干净而纯淡,仔细一瞧并非如初次见到的那么冷漠,鼻翼俊俏挺直,终于不见他眼眸里不可一世的自信了,原来他也有如此脆弱无力的一面,细想他还着实有些可怜,生个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独身的人最害怕生一场病,没人照顾比生病本身还可怕。

    (5)温暖心弦,爱从这蔓延

    单小单立在客厅,环顾着房子的四周,刚刚忙着给他退烧,倒没仔细看看这房子的装饰。房间的风格是地中海式的风格,从门框、窗户到沙发是蓝与白的配色,混着贝壳、细沙的墙面、小鹅卵石地的地毯、悬挂的马赛克绘画、展厨里摆放着一些金属器皿,仿佛眼前是希腊蓝顶白墙的屋舍村庄与碧海蓝天连成一片。

    单小单叹道,这家伙的品味还不错嘛。此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苏雅”。

    “喂,小单,你丫到底怎么回事儿?人在哪儿呢?还来不来看画展?我可是请了一下午的假啊!”电话那头是苏雅大声刺耳的问。

    “我在欧灏然家,他发高烧了。”单小单为不惊醒欧灏然,走到客厅的另一角小声说。

    “什么?你在灏然家?你怎么会在他家啊?你一个人?”苏雅又似炸了庙问。

    “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我今早不是打电话给他说编剧的一事儿嘛,没想到他感冒了,他家就他一个人,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吗?”

    “可是,都一整个中午了,你丫怎么还在他家?”苏雅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

    “看他好些了,我这正准备走呢。薇薇喜欢看画展,她有没说去?”

    “没,她丫又和林熙上前海烟袋斜街滥情去了。”

    “我尽量赶过来吧,实在不行的话,让你家谭雨哲陪你也行。”

    “算了,等你丫来画展都结束了。我看下午还是上我他妈的班去,中午我一个人就随便吃点得了。回头灏然好些了,你丫赶紧回来了吧啊,就这样先挂了,回见。”苏雅不想提到“谭雨哲”这三个字,一提他她心里又要搓火儿。

    等单小单挂完电话,欧灏然竟然又醒了。

    “对不起,我睡很久了吗?”欧灏然起身坐在沙发上,挠了挠后脑勺,使劲儿甩了甩昏沉很久的头。

    “没,就一会儿而已。”

    “那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的药,吃了之后感觉好多了。”欧灏然充满感激地说。可是,肚子却毫无客气的“咕噜”了一声。顿时,他更尴尬了。

    “饿了?”单小单试探的问。

    “昨晚应酬喝太多回来全吐了。”欧灏然甩了甩昏沉的头,诚实的说。

    “你这儿有小米吗?”单小单问。

    “有。”欧灏然回答。

    “在哪儿?”单小单本打算趁他睡着的时候离开,没想到善心又作怪,她决定好人做到底,给他这个病人做一些稀粥之类的再走。

    面对单小单的这个问题,欧灏然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答说:“哦,在厨房储物柜的左边第三列第三个柜子里。”

    “你先坐着吧,我去煮一些粥给你。”单小单说完钻进了厨房。

    在沙发上的欧灏然嘴角扬起了一抹如窗外冬日暖阳的笑容,他心坎里莫名涌起了一股幸福的暖流,看来这场病生得也值了。不过多久,就从厨房飘来一阵小米的香味。

    单小单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出来,走到沙发前,把它放到茶几上,对欧灏然说:“生病了只能吃一些流质的食物,喏,尝尝看这个小米粥吧。可能不好吃,你将就着喝吧。”

    “不会,我已经闻到它的香味了。谢谢你。”欧灏然端起了桌上的一碗热粥,对单小单说,“没想到,北京的冬天,还蛮温暖的。”

    “温暖?你发高烧可能是昨天夜里受风寒了,北京冬天的夜间温度很低。我进来时发现你没打开暖气,难怪烧成这样。”

    “幸亏你的退烧药,现在好多了。”欧灏然说着,拿起了汤匙喝粥。

    “小心烫着!”没等单小单这句话落地,欧灏然就被烫着舌头了。他真像一个大孩子,成熟的外表外,原来偶尔也会这么弱智。

    “这粥的味儿太好闻,以至于我迫不及待的忘了吹冷就喝进去了。”

    “得,你慢慢喝吧,我这得先走了。退烧药放在那儿,厨房的锅里还保温着一些粥。”单小单说完转身要走。反正他烧也差不多退了,她真的要走了,她是个守承诺的人,和苏雅的说好的事儿不能说话不算数。

    “先等等,编剧的事儿你真决定了吗?”

    “编剧的活儿是我第一次接触,如果我做的不够好,请多包涵。你先休息吧,等你病好了改天再详说!”单小单站在门口转身回答说,“对了,以后记得锁门!”

    单小单走了,欧灏然慢慢地喝着这碗小米粥,幸福洋溢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他真希望,时间可以就这么静止在这一天。许多年以后,欧灏然每当回想起这一幕时,只有幸福。

    (6)时过境迁,不需说抱歉

    单小单走出了华贸公寓,天空出奇的晴朗,却湛蓝的有些害怕。

    “滴——滴———”手机来了一条信息,苏雅发来说她公司临时有事不能一起去看画展了,单小单只能一笑置之。紧接着又来一条短信,这一次是高远发来的。自从他离开北京去了广州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了。

    “小单,我出差回来了。下午三点,水云间,咱们见一面聊聊吧。”简短精练,是高远一向的作风。

    在簋街的水云间,枫栗树叶状的条纹桌布与墙上壁画的鎏金藤条图案相映,显得典雅而浪漫。高远和单小单凭窗而坐,桌上的白色瓷器静静的沉浸在透过玻璃窗反射的日光下。

    “小单,最近好吗?”高远低头搅动着一杯蓝山咖啡说,他似乎永远都只是这么一句话。

    “嗯,还好。”单小单简略回答,这是四年后的第二次见面,局面还是陌生中夹着尴尬。

    “对了,今天……今天我……”

    正当高远有些支吾时,服务小姐将菜端了上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先生,这是您的银鳕鱼塔。小姐,这是您的马来土豆沙拉。二位请慢用。”说完便走了。

    “你刚说什么来着?”

    “呃,没什么,先吃吧。”

    “哦。”单小单的心头掠过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仿佛一种不祥的预兆。

    这时候的簋街开始热闹了起来,许多慕名而来的食客在这附近转悠徘徊。尤其周六周末,许多情侣约会聚餐也会选择来这儿。高远和单小单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沉寂。

    “小单,对不起!”

    高远竟然说了这三个字,单小单听到这三个字时,整个人有些木讷。这三个字是她认识他八年来第一次听他亲口说,连他们分手的时候都没有说过。

    “小单……一昕她……她…一个星期前…走了,||乳|癌末期……”高远双眸含着泪说,他从没有如此伤心透顶过,他几乎没有力气再说下去。

    单小单握在手中的刀叉“啪”的一声落在了餐盘上,目光呆滞了。高远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她整个身子僵住了,双腿像是踩在半空中,整个餐厅旋转了起来。怎么可能?!

    “一昕在临终前一直交代我一句话,就是和你说声对不起!这是她在广州病床给你写的亲笔信。”高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未启的信递给了单小单。

    “小单:对不起!原谅我当年厚颜无耻的从你身边抢走了高远,我接受你的怨恨,也终日受到良心的谴责。原谅我还是没有履行当年答应过你的给他全世界最美好的幸福。真心请求你的原谅,骂我坏也好,说我贱也罢,但请接受一个在人生最后弥留之际的人的虔诚忏悔。

    四年前,高远为了对我负责而选择离开你,我知道他是多么的爱你,他的痛苦我也看在了眼里,但面对爱情,我终究还是自私了,我利用孩子把他留在了我的身边。也许是老天在对我惩罚,在你们分手后的第一个月,我意外流产了,然后我查出了||乳|腺癌,直到最近出现严重糜烂性转移。这四年来,我整天在赎罪中度过,说这些并不是为求得你的宽恕,我知道他始终在内心最深处爱着你,只是我一直成为他的负担牵绊着他。

    我的身体日渐越差,很遗憾的是,我已经没法再爱他了,他是个值得人全心付出的好男人。这封信也是高远不在身边时偷偷写的,在我弥留之际,我最放心不下的仍是他。所以,我只有这么一个不情之请,请你替我继续好好爱他,答应我,好吗?谢谢你。”

    信笺上的字看得出来夏一昕是非常用力写的,单小单默默地读着,始终摇着头不相信,泪水涌挤在眼角顺着两边的脸颊夺眶而出。不可能,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说走就走?谁也没有告诉过她四年前夏一昕流产了,也没有谁告诉过她夏一昕得癌症了!

    单小单拎着包,漠然的走出水云间。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她在这条全长一千四百多米的东内大街上奔跑着,呼出的寒气在空气中可见。不知从身后哪家餐厅店里传出了一首悲伤的歌,唱得人如此撕心裂肺,决然悲痛。夏一昕是带着怎样的遗憾离世的,单小单太能理解了,可是,她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霾,怎么可能再回首?

    高远开着奥迪a4奔驰在京承高速路上,噙满眼泪的双眸里再也见不到往日的深情款款,脸上放纵流淌着无处安放的悲伤。车外恣冽的寒风似剪刀一般的剪碎了所有冬日温暖的回忆,车内的交通频道播放着同一首伤心的歌。

    高远从京承高速路的一个路口下来之后,把车停在了一个郊区的路边。北京郊外的冬天,异常的寒冷,两旁整齐的树叶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气,远处的群山荒漠而萧索。他背靠着车,仰望着灰蒙的天,点燃了一根烟,无尽惆怅的抽着。

    出发去广州的时候,夏一昕故意没有带上高远的户口本去民政局登记,他知道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此时的他,内心无比的痛楚,疼痛的流淌着鲜血,这些年努力尝试了各种治疗却还是没能挽留她的生命,他觉得自己在生命面前,弱小的毫无还手能力。

    他最终都没能将身边的女人留住,不管是对单小单还是夏一昕,他都有深深的罪恶感。曾一度以为当年残忍的唯一抉择会换取一段余生的幸福,可是,随着夏一昕的离世,他对谁兑现一个终身的承诺?

    单小单沿着东大直门一直奔跑着,穿过鼓楼、小巷胡同,仿佛找不到停下来的终点,哪里才会是终点?!还没来得及怨恨她,她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走在南锣鼓巷里,京腔的吆喝叫卖声,人潮的热闹喧哗声,这一切孱杂着虚幻,置若恍惚间。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单小单全然没有听见,或许压根就不愿意接听。她木然的走在湮没的人海之中,没有谁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谁。

    直到月上柳梢头时,单小单坐在后海岸边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微风吹过湖面的微漾,远处的西山模糊了轮廓,钟鼓楼安静的矗立在那里。许多年前,高远常常拉着她的手走在后海沿岸,听着湖上二胡悠扬,看着水中灯火幢幢,直到夜色阑珊。

    属于昨天之前的结局,她已抉择转身离去,不愿再回到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伤心需要各自忘记,各自痊愈。

    (7)轻轻呼吸,他一直都在

    夜色越来越浓的时候,后海的情侣越来越多。情人间缠绵的呢喃,沿岸一带灯红酒绿的迷幻,让后海显得更加燥耐不安。

    “你在这已经坐了一个下午了。”一个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穿透了夜的岑寂。

    单小单转过头,有些惊奇。她看着欧灏然微笑着站在长椅后。

    “灏然,你不是……?你怎么……?”单小单疑问。

    欧灏然双手抱着头仰靠在长椅上说:“很意外吗?多亏你的粥,感冒好了。打算上后海这边透透气,没想到正巧遇上了你。看你坐在这一下午了。还挺有毅力的嘛,都坐一下午了,你不会真打算在后海这儿刷夜了吧?”

    “那是你以为。”单小单说完,起身离开。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正巧,但她也不想去深究。

    “喂!你还真就这么走了啊?”欧灏然走在后面对她说,“好歹我也在这蹲了一下午了,你就不能看在这个份上,请我吃点东西?”

    单小单停下了脚步,回头过对他说:“谁让你蹲了啊?难不成你们都以为我会跳海?”

    “那可说不准,现在社会风气太坏,挺流行为爱自杀的。我要是这么回去了,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对不住薇薇和奚璐。”欧灏然有些孩子气地说。

    单小单鼓起腮,郁闷之极,难道她就这么脆弱不堪?!她转而问他:“你……真的在这儿呆了一下午?”

    “是啊。原本以为你就坐坐。没想到你还挺不死心的,我饥寒交迫在那楼上坐了一下午。”

    天阴沉,凛冽的冷风吹得脸有些生疼。单小单没有理他,裹紧了大衣,扭头继续往前走。

    “喂!喂!!别走那么快啊!”欧灏然加快脚步追赶着。

    “你不是饿了吗?”单小单回过头说,继而又走在了他的前面。

    后海一带的晚上是单小单再也熟悉不过的了,只是越熟悉的风景越让她心底升起一股无止境的悲凉来。后海,究竟颠覆了多少爱恨离愁,没人知晓。银锭桥上坚贞的守望或许只是一个令人神往的传奇。

    在后海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褐色的荷叶状吊灯下,每张桌子通过绿色的植物隔开,都安静的存在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能和我说说吗?”欧灏然一边吃着,一边问。他“不可一世”的自信还真是四处横扫,轻易便看出了单小单的心愁,尽管也许猜得不是很准确。

    “说什么?”单小单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莫名奇怪。其实,即使他看出来了又何妨,她已不想再絮叨那些过往。在后海岸边的一下午,她似乎想通了很多很多。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那和你说个笑话吧。”欧灏然干咳了两声,换了种轻松地口吻说,“有天,地理老师问同学‘请问大家有谁知道,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国界线是什么?’然后小明举手,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答?”单小单问。

    “小明举手回答道‘是牙缝’!”欧灏然笑着说完了这个答案。

    “喂,这个笑话很冷。”单小单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淡淡的微笑了,只是佯装自己没笑。她没想到这个人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你看,你都笑了。对,就这样,练习每一个美丽的微笑吧。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和我们公司的剧本要写,报纸专栏要写,这些事情都会慢慢使你走出困境的。我可不希望与我们合作的编剧半路因为感情问题而退出了,那我的损失就大了。”

    “哦,敢情你来找我还是担心你的金钱损失。放心,剧本我会按时写的。”单小单无奈地摇着头,真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出于好心才来看她。

    晚餐后,欧灏然开着车送单小单回心晴公寓,他可是答应了奚璐和冯薇薇要安全的送单小单回到家的。

    “谢谢。”单小单说着打开了车门。

    “小单!”欧灏然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叫住了她,“谢谢你今天的感冒药。还有……练习每一个美丽的微笑吧。”

    单小单只是淡淡的微笑,转身回了loft公寓。苏雅、冯薇薇、奚璐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到门口换拖鞋的单小单,便簇拥上前来。

    “小单,你丫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手机怎么都没开?”苏雅焦急地问。

    “人回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