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之冤孽 -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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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蜡烛组成的太极图之中掷去。铜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准确落到了太极图中央的上方空中。

    我看到位置正确,右手桃木剑立即对准铜钱一指,喝道:“住!”那枚下落的铜钱立刻稳稳当当的悬停在了空中。我又摇起了手中的黄铜铃,伴随着清脆的铃声,我用剑尖对准铜钱,暴喝道:“亡灵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我话音一落,铜钱的铜眼就形成了一个风眼,一股疾风从风眼中激射而出。强劲的风势将组成太极图的蜡烛的火苗都吹得向四周纷纷倒伏了起来。这阵势就如同我房间正中正悬停着一架直升机。伴随着令人睁不开眼的疾风。一股伴随着阵阵恶臭的黑气从风眼里弥漫了出来。它就如同一条大蛇一般在太极图中央汇聚了起来。形成了浓郁的一团。在这一团黑气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严重腐烂的,已经呈现黑褐色的如同枯槁一般的手臂。这只腐烂的手臂一把扯开了自己周遍的黑气,顿时一张满是尸斑,鼻腔那里已经完全腐烂掉,露出了森森白骨,双眼变为深陷的黑洞,满是还在滴滴答答流着尸水和烂肉的女孩那面目全非的脸蛋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小钱和老李看到这张极度腐烂的死尸脸蛋,虽然早有准备。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恶心。两人脸色一阵惨白,转而发青。终于喉头一紧,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两人吐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胃液都吐了出来,似乎连体内的心肝都要一并吐出来。我看到这阵势,不禁皱了皱眉头。连忙用剑尖挑起写字台上的两张符纸。在它们下落的过程中用剑尖凌空划了几道。然后用剑一挑,两道符纸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拐了个弯,自动贴到了两人的后心。符纸一贴到身上,两人就立即停止了呕吐。老李抬起头来,惊奇的嘀咕道:“哎呀,真神奇,刚才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现在居然神清气爽,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黄铜铃,将太极图的火焰重新振作了起来。将试图从太极图中央突出来,对小钱他们两个发动进攻的亡灵再次困在了太极图中。一边继续摇铃,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是自然。我刚才用‘清心咒’护住了你们两人的心神。不然的话即使你们没有被亡灵掐死也会因为呕吐吐死。不过才一晚上不见,女孩亡灵的怨念又增强了不少。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

    未完待续

    六十五

    我随即一挥手中的桃木剑,剑身上一道金光朝铜钱激射而去,太极图正中的铜钱见金光袭来也有了反应,通体散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一金一红两光相遇,迸发出了更加眩目的亮光。在太极图正中形成了一道光柱,将女孩的亡灵笼罩在了其中。身边的小钱和老李都不得不举起手臂遮挡亮光,避免灼伤双眼,而站在“兑”位上的我却不为所动,左手一扬,黄铜铃已经被抛到了空中,我用剑尖一指,喝道:“聚魂铃,凝聚魂魄,急急如律令!”经我一指,名为聚魂铃的黄铜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在半空中剧烈的摇动了起来,发出了急促的铜铃声。伴随着急促的铃声,小钱,老李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闻天籁的神情,显得安逸满足。而太极图正中的女子亡灵则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刺耳的噪音。用溃烂,露出了森森白骨的双手死命的误着烂得只剩下两个黑洞的耳道。张开一口森森白牙,满是尸臭的嘴巴,声嘶力竭的呼号着。但是由于有光柱和蜡烛火焰组成的太极图屏蔽的效果,惨叫声和刺鼻的尸气我们都是听不见,闻不着的。只看见亡灵愤怒的张大了嘴巴,不断用身躯,尸气,双手冲击着光柱,试图突围而出。但每次都被光柱无情的挡了回去。亡灵身体接触到光柱的双手,肘部都被灼伤了,变成了焦黑色。如果不是屏蔽的效果,现在房内肯定满是焦臭味。

    小钱看到女孩的亡灵听闻铜铃声之后,各种痛苦的表现,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徐师傅,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我听闻之后,头也不回的说道:“虽然有些残忍,但这是为了她好。女孩的魂魄散了,所以才会造成灵魂中最阴暗的一面占据了主导地位。进而转化为厉鬼。并且在我们封印住这个亡灵之后,还会有亡灵去小旅馆制造火灾,之前去曹根土他家让他尸度入体,高位截瘫。还有你在旅馆晚上见到的,给你留下‘鬼拍肩’诅咒的裸体女子。其实都是女孩灵魂的一部分,只不过肉体生命消失之后。人的魂魄就散了,这些魂魄就会回到本人生前去过的一些印象深刻或者和自己有关联的地方,还会跟着某些和自己有紧密联系的人。我现在在做的就是利用‘聚魂铃’的独特铃声召唤回散落各地的女孩的亡灵。让它们重新聚集到一起,只有灵魂完整的人,才能顺利超升。”

    “既然是让她灵魂归位,为了她好,怎么这个灵魂这么痛苦,难过。就像在受苦一样?”老李忍不住嘀咕道。我微笑道:“现在女孩的魂魄四散开来,而女孩心中对于葛亮的怨气,以及对于男人的愤恨最为强烈。所以占据了主导地位,其他女孩生前的天真烂漫,善良的精气都被这股戾气压了下去。我现在利用‘聚魂铃’将这些好的精神召唤回来,它们每召唤回一分,占据主导地位的戾气就衰减一分。等到所有的戾气消失无踪的时候就是女孩亡灵超升之时。”说罢我又挥舞起手中的桃木剑,脚踏禹步,开始绕着八卦太极图转起圈来。

    我饶着太极图顺时针绕了三圈,逆时针绕了三圈,变一瘸一拐的转着圈边转边口中念念有词道:“米八卦开,太极图展,金光环绕,亡灵超升!”边念边用剑尖将地上用生糯米摆成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螣蛇,勾陈六神兽的的图形划乱。口中继续念道:“前有朱雀开道,青龙白虎左右护卫,玄武殿后。螣蛇,勾陈为辅,引导亡灵往升极乐!”我将所有图案都划散之后,用桃木尖对准亡灵喝道:“此时不飞升,更待何时!”说罢剑尖上华光一闪,太极图正中的女孩亡灵忽然缓缓顺着光柱腾空了起来。

    在缓缓升空过程中,腐烂的容颜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原本腐烂得只剩下沾满黑色死皮和烂肉,型如枯槁的双手重新生长出了肌肉和皮肤,不一会就变得白白嫩嫩,如同藕段。被我一剑刺穿的肚子上的伤口也消失了。烂掉的双腿也重新生长了出来,呈现出了修长,白皙的双腿。面目全非的脸蛋也恢复了往昔的容颜,一个微微翘起的小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红扑扑,一笑就有两个小酒窝的脸颊。昔日赤裸的身躯上也变出了女孩死之前穿的那身粉红色连衣裙,整个人显得活泼俏皮,充满青春气息。女孩脸色平静,双目微闭,张开双臂,如同归巢的小鸟一般越升越高。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随着女孩亡灵的消逝。屋中组成太极图的蜡烛忽然一下子全部熄灭了。那道光柱也四散开来,一红一金两道光分别回到了铜钱和桃木剑里。铜钱也被我收回了手中。

    身边的老李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里回过神来,抬着头,喃喃道:“那个女娃子长得可真美。这么标致一个女娃子就这么被糟蹋了,真是造孽啊!”另一边的小钱抬头看了看,又转身望着我说道:“就这么结束了么?!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啊!”我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结束了。不过是否还会发生这种事我不敢打包票。只要人的欲望挣脱了道德,法律的束缚,谁能保证这样的惨剧不会再次上演呢?!”

    未完待续(下回还有更精彩的后记!)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尾声

    自从超度女孩的亡灵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一些值得高兴的事,经过居委会张大妈的介绍,我在小区文化站找了一份工作。负责小区老年活动室和图书馆的管理工作。说是管理,其实也就是在名为“老年活动室”的麻将馆里帮老头老太泡泡茶,倒倒开水,负责日常的打扫;闲暇之余在隔壁那无人问津的图书馆里陪伴着散发着霉味儿的陈旧图书,看看每天更新的报纸,喝喝茶这么几件轻松的差事。虽然工资不高,一个月才三百,而且没有节假日,不过因为平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而且和老头老太打交道,混熟了比较好说话。所以有时候旷工出去替人家做做法事,赚点外快,老人们也会替我遮掩。而且在这么一个大城市里,像我这样没有高文凭的闲杂人等,可以找到这么一份悠闲的工作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要知道,大街上可都是愁眉不展,找不到工作的大学应届毕业生,硕士生,甚至博士生。

    有了这份比较有保障的工作,我终于有能力负担一个月150元的房租了。房东齐大嫂看到我一口气交给了她半年的房租,这几天对我的态度也是今非昔比。见面总要寒暄几句,无非都是以长辈口吻自居的“好好工作,早日成家立业。不要再游手好闲”之类的忠告。我每次都是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称是。所以我个人在邻居心目之中的形象也改善了很多。邻居们见了我,也不再把我当成神经兮兮,游手好闲的社会盲流了。

    这天中午我正庸懒的靠在图书馆的木制长沙发上打盹。忽然一个熟悉的略带激动的嗓音传了过来:“小徐师傅,今天的《江南早报》你看了么?!”我睁眼一看,来人正是小区里的流浪汉老李,他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是不是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满是油渍的看上去用来包大饼的我们本地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江南早报》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我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的报纸早上10点多才拿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不过我们图书馆就有《江南早报》,老李你也没必要到垃圾堆里翻找出来一份吧?!”

    老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厚的说道:“嘿嘿~~今天在垃圾房找易拉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份报纸。上面的新闻我看很重要,所以一激动就赶紧拿过来了。说罢手忙脚乱的塞回了自己那破旧的褪色长裤的口袋里。”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到底什么新闻这么重要。是不是咱城市的肉价又要上涨了?!”老李也没回答我的问话,直接走到了报刊架前,拿出了今天的《江南早报》说道:“您自己瞅瞅就知道了。”我接过报纸一看,头版上一行醒目的大字率先印入了眼帘《‘便民旅店’凶杀案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昨日被判刑(详见今日a4版)》。我连忙翻开报纸到了a4页。朗读了起来。

    新闻的大体内容是,今年八月初崇安寺派出所接到犯罪嫌疑人曹某自首说,他于七月中旬在崇安寺步行街的‘便民旅馆’曾经将一女性尸体转移到某工地埋藏。警方根据曹某的供述,找寻出了死者jn大学学生---范梦阳的尸体。并且根据死者qq的聊天记录,利用网络技术手段,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伪装成精神病患者的葛某。并将其成功抓获,并在犯罪嫌疑人位于本市高档小区“景幽苑”的住房里,找寻到了一盘详细记录犯罪过程,由犯罪嫌疑人自己亲自录制的录音资料。昨日这起震惊全市的利用网络聊天,奸杀女大学生的重大刑事案件在本市中级人民法院庄重宣判,犯罪嫌疑人葛亮犯有**罪,故意杀人罪等一系列罪行。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犯罪嫌疑人曹根土犯有知情不报,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文章的最后还用劝戒的口吻提醒广大网迷,不要轻易相信网友,不要轻易答应会面等一系列的注意事项。

    我看完之后,鼻子一哼,轻蔑的说道:“一派胡言,如果不是我和小钱说服曹根土,控制葛亮录制供词。这案子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被发现呢。报纸上都是歌功颂德,他们真这么厉害,咱易山市的郊区乡镇也不会变成贼窝,百姓也不必担惊受怕了。”说罢我把报纸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对老李说道,对了:“你到崇安寺收饮料瓶的时候,记得和小钱说一声,让他晚上来喝酒,小子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老李点了点头,咧开嘴笑到:“只要有酒喝,我就是拖也要把他拖来。嘿嘿~~~”说罢就走出了图书馆。看着老李离去的背影,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感觉这样平淡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妙。但是这种平静的生活又能保持多久呢?!

    前二十二回完。

    正文 第一章 雨夜奇缘

    自从“小旅馆女鬼”事件(详情请见拙作《鬼道之迷失》第一卷)之后,两个月以来到也太平无事。一转眼已经是金秋十月。正赶上“国庆节”小区文化站放假歇业三天。所以我趁着难得的假期回老家探亲,而小钱是外地人,只身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回千里之外的老家的路程遥远,旅费昂贵,而且正赶上“黄金周”客运高峰,车票抢手。所以也懒得回去。我见他一个人怪寂寞独孤的,于是邀请他与我一同回老家旅行。小钱推辞了一番也拗不过我的好意,顺从的跟我一同搭上了回那远在城市远郊的老家---徐埂上的公交车。

    三天假期在我们的游玩途中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已经是10月3日的傍晚,我和小钱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必须搭乘今天最后一班7路公交车返城,于是在老家陪我父母匆匆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就在二老不断的叮嘱声中离开了村子。我们两个走在出村的土路上,回过身来面对站在村口寒风中仍然遥望着我们的二老频频挥手告别。这个时候原本就不怎么晴朗的天气,忽然一下子阴云密布,不一会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阵雨,雨点子虽然不大,但是下得很密,而且雨点子一触及肌肤,就感到一阵彻骨的阴冷。我和小钱不禁加快了奔跑的脚步,跑了很远,我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看到二老仍然伫立在村口的大水井边,任凭阴冷的雨滴砸在自己身上,向着我们奔跑的方向伸长脖子焦急的探望着。我不禁愣在了那里,鼻子一酸,两滴眼泪夺眶而出。

    跑在前面的小钱回头一看我愣在那里,连忙喊道:“小徐师傅,快点跑啊!雨下得很大,你这样淋雨会感冒的!而且我们快要误点了!”听到小钱的呼喊,我连忙用力眨了眨眼睛,止住了自己的泪水,用手一抹自己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奇-_-书^_^网|,重新振作起来,答应道:“这就来。”连忙快步赶了上去。边跑边回头张望了一下,发觉因为雨势过大,已经在田野中形成了雨雾,村口那里看过去已经变的朦朦胧胧,再也看不真切了。

    我们两个在雨中一路狂奔,小钱不知用装什么东西的塑料袋顶在了头上挡雨。而我也把自己背上那装有桃木剑的蓝布褡裢顶在了头上,将容易被雨水沾湿的金丝黄布乾坤袋藏在了怀里。(因为我是火居道士,这些吃饭家伙都是随身携带的。)顺着出村的土路跑了三,四百米,就拐到了柏油马路上,又沿着东西向的柏油马路向西跑了二十多米,终于看到了作为7路车徐埂上站的塑料雨棚。我们两个连忙躲到了雨棚底下的马路牙子上,不断跺脚,**双手,哈热气。10月的江南原本就已经入秋,气温大幅下降。现在一下雨更是显得阴湿寒冷,寒气逼人。我们两个只穿着短袖t恤,外边罩了一件长袖运动衫,刚才浑身都被雨淋湿了。现在被若有若无的寒风一吹,更是冷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就在我们两个冷得瑟瑟发抖,拼命跺脚取暖的时候。忽然从东边的雨幕中,透出了若有若无的灯光以及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声。我手搭凉棚,掂起脚尖,向东边马路眺望了一下。发觉雨幕之中透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阴影,如果一头巨兽一般缓缓向我们这边蠕动而来。

    随着引擎声的不断迫近,我们终于看清了眼前是一辆拥有红色涂装的7路公交车。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看到我们两个,连忙减缓了车速,慢悠悠的停靠在了塑料雨棚所在的马路牙子边。我们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样,车子一停稳,司机一按电钮,上车的前门一打开,我们两个就“噌”地一下窜了上去。

    7路车所有车辆都是最近几年公交下乡政策实施后购买的新车,所以自然是无人售票的投币车,我们两个一上车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师傅就一直用眼睛的余角假装无意的瞟我们,看到我们两个各自准确无误的投入了4枚一元硬币,这才一按电钮,关上了车门,一排挡杆,车子又缓缓驶离了站台。

    我们两个随便在车厢中段的双人座位上并排坐了下来,因为我喜欢看沿途的风景,所以特地挑了靠窗的位置,小钱就坐在我身边。车子上除了司机和我们两个乘客之外别无他人。显得空落落的,想来假期之中大家要不是和家人团聚就是在外出游玩。这种下雨天也不会和我们两个这样还要赶夜路。

    车子不紧不慢的行驶在雨幕中,从淌着雨水的车窗里望出去,附近的田野都显得朦朦胧胧,远出村庄透出来的灯光更是在雨水和玻璃的折射下显得十分的不真实。整个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我们三个人仿佛身在梦中一般。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轮胎似乎压到了马路上的凹陷处,车身忽然猛得一震。我们三人的身子都是随着车子一起颠了一下。身边的小钱上车不久就昏昏睡去,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自然是准备不足。睡梦中的他,后脑壳猛的在椅背上磕了一下。疼得他一个激灵,哼哼唧唧的不断用手**后脑壳。我一看,不禁微笑道:“我们走的这条路是易山市到东吴市的捷近,经常有超载的大货车逃避检查和收费站而选择这条乡道。所以你看好好一条柏油马路都被压得坑坑洼洼,支离破碎。所以行车难免颠簸,你还是不要睡了。”小钱一听,一边**一边转身向窗外望去,果然一路过来都是坑坑洼洼的路面,不禁有些可惜的说道:“好好一条路~~~”

    回过身来的小钱忽然拿出了一把花生,摊到我面前说道:“咸水花生,小徐师傅你吃么?”我拿起一颗,塞到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诧异的问道:“味道真不错,你哪儿来得?”小钱又吃了一颗说道:“哦,是临走的时候,伯母(我妈)让我带上给我们带回城里吃的。你看这里还有一塑料袋呢。”说罢从坐位边拿出了那只他用来挡雨装有满满一袋子咸水花生的红色塑料袋。我点了点头,又握了一把,抓过来放进嘴里当零食一般一颗颗吃了起来。

    “这落花生可是个好东西。”我一边咀嚼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落花生性甘,平。有润肺,和胃的功效……”我正想要卖弄学问,解释落花生作为药材的用途的时候。忽然车子猛得一震,伴随着“吱~~~”一长串刺耳的紧急制动声,我们两个随着惯性猛得冲向前排座椅的椅背,我手疾眼快用空闲着的左手一把抵住了前面坐椅的椅背才没有受伤。而身边双手都握着一把花生的小钱就没那么幸运了,额头狠狠的砸在了不锈钢的椅背上,顿时疼得眼圈一红,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额头,一边愤愤的嘀咕道:“怎么开车的?!疼死我了!”我也有些不悦的问道:“师傅怎么回事啊?!”

    只见前边开车的司机师傅忽然从身边的车窗里探出脑袋冲着车子前边又惊又怒的喝骂道:“干什么那?!站在路中间找死么?!”我顺着挡风玻璃看出去,只见车前两三米开外的雨幕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置身在车子灯光的照射死角里,一言不发。

    看到这个白色的身影,出于职业习惯,我内心不禁“咯噔”一下:这里是南香山地界,往东南一里路就是鸿山镇最大的骨灰堂,莫不是时运不济,出门“遇贵人”?!想到这里我脖子根不禁一凉。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却看到那个白色人影晃了一晃,奔到了前车门边,一个娇弱的女声有些惶恐,有些焦急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师傅,我想搭车。”我寻着声音看去,之间这所谓白色身影其实是一名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约莫13,4岁年纪。,内疚得低着头,看不清楚相貌,只见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编成一根长长的辫子,一双小手捧着个红布包裹。看样子少女十分珍惜这个包裹,所以紧紧的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雨水,而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头发上都是不断滴落的雨珠,显得楚楚可怜,十分的无助。

    司机师傅看到她这副样子,原本满腔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了,涌到嘴边准备“喷涌”而出的脏字也硬生生咽了回去。按了一下按钮,打开了车门,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小家伙,快上来吧。这是公交车。”女孩子一听连忙低着头,快步迈了上来。低头从腰上的一个精美的小荷包里掏出了四枚硬币,投到了投币箱里。然后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在车尾找了个单人座位坐了下来。低沉着脑袋,双手依旧死死抱着那个红布包裹,再也不说话了。她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仔细大量了她一番。发现小姑娘长得唇红齿白,小巧而微挺的鼻子,一双拥有如漆眼珠的大眼睛却满是伤感,整个人显得病恹恹的,毫无气色。一瞥她穿的服饰,我心头更是一惊,没等我说话。身边的小钱却捅了捅我肩膀,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小徐师傅你看,刚才上车的那女孩穿的是韩服中举行丧事的时候穿的素服啊!你看可有多邪门!”

    可不是么,女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褂,下身穿了一袭拖地的白色长裙,脚上穿了一双黑底白纹的绣花布鞋。确实是一身素服打扮。而且居然还不是汉族人装扮,看来不是东北的朝鲜族就是朝鲜或者韩国人。我对小钱点了点头,忍不住好奇转过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坐在我们座位右后方的那名少女。发现她自从上车之后就一直低头不语,眼睛一直盯着怀中的红布包裹,呆呆的出神。现在居然鼻子一颤,眼圈一红,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粉嫩的小脸上无声的滑落。滴到了红布包裹上。我看到这里,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连忙回过身来,对还在偷偷张望的小钱低声说道:“别看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会事了。”

    小钱一听,顿时好奇的问道:“小徐师傅你明白什么了?!”我不紧不慢的低声问道:“你猜那红布包裹里边是什么东西?!”小钱挠了挠头,又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没有把握的推测道:“我看小姑娘一直搂在怀中,这么宝贵的意思。可能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难道是现金?!”我一听,讪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对,那里边是骨灰坛。”“什~~什么?!骨灰坛?!怎么会是这东西?!”小钱虽然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依旧难掩惊诧之情。

    正文 第二章 迷失

    我连忙示意他静声,缓缓的说道:“这姑娘是从什么地方上车的?对了,是南香山,往东南一里路就是鸿山镇最大的骨灰堂。你看小姑娘一身素服,手中捧着个红布包裹,一定是来为死去的亲人转移骨灰的。因为我们江南地区认为红布驱邪避凶,可以使死者灵魂得到安息,所以死者的遗物或者诸如骨灰,骨灰盒,骨灰坛都会事先用红布包裹然后再入葬或者放到骨灰堂保存。不过那玩意被人认为不吉利,开车的人是很忌讳自己的车子上搭乘那些办丧事的人的。即使是丧葬用车,也会事后收个红包,放几个鞭炮冲冲晦气。所以一旦让司机知道小姑娘手中怀抱的是骨灰坛,很难保证不把她赶下去。所以我们最好当作浑然不知。”

    小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见我不再说话也就不便开口说什么了,于是自顾自的开始从窗口欣赏起雨中的夜景起来。不过由于车子已经驶上了“经一路”,这里是易山市朔方镇的地界,前几年这里变成了工业园区,附近的村庄都已经搬迁了。放眼望去,雨雾之中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用简易围墙圈起来的荒地,隐藏在道路两旁的作为行道树的香樟树丛间。此外就是远处厂房之中传来的朦胧的灯光以及建设工地上塔吊的轰鸣声。小钱见车窗外也没什么好的景色,车子行在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上也很平稳。不仅打了个哈欠,伸手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廉价的“小灵通”,看了一眼,困倦的说道:“18点31分,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回到城里了。我先睡一会,小徐师傅下车记得叫醒我。”说罢打了个哈欠,竖起了衣服的领子,拉紧了衣服,双手抱团,在坐椅上打起了盹,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却发现刚才上车的那个小姑娘也已经睡着了,但是双手仍然紧紧怀抱着那个红布包裹。仔细一看,脸上似乎还有泪痕。我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不忍再看。

    因为无所事事,路程还长,加上大雨,路面湿滑,行车视线受阻。所以车速很慢,原本45分钟左右的路程可能一小时也未必赶得到。所以我只得呆呆的看着窗外昏暗的夜空出神。江南地区天黑得早,18点左右天就完全黑了,再加上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段路的路灯居然都是熄灭的,所以放眼望去天地之间都是漆黑一片,加上经一路地处偏僻,又不是主干道,一到晚上更是显得冷冷清清。我们一路驶来居然没有遇到一辆汽车。

    又行了大约10分钟左右,车窗外的景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仍然是漆黑的夜空,平坦的路面,熄灭的路灯以及道路两旁将视线遮挡的密不透风的香樟树丛。但是随着车子行驶时间的逐渐加长,我内心却忽然开始感到越来越不安,感到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正在我迟疑不定的时候,那个敦实的中年司机却低声咒骂了一句:“见鬼,怎么看不到‘优化三路’了?!”我一听顿时一个激灵,对了,就是这里让我感到不对劲。经一路是一条东西向的道路,南北向的主干道优化三路和它相交呈十字状,一般拐上经一路正常行驶上5分钟左右就能看到这条双向四车道的主干道。但是今天行驶了10多分钟居然压根没看到道路两旁有任何路口。虽然可能由于雨天的关系,车速会有影响,但是也不可能行驶了差不多平时接近两倍的距离也没看到这个路口啊!而且一路驶来居然一辆汽车,一个行人也没看到。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于是我连忙冲司机喊了一句:“师傅,麻烦你停一下车好么?!”司机一听,有些纳闷的回头瞟了我一眼,询问道:“有什么事么?这里不是公交站台,按规定不能停车。”这时候身边的小钱也睡眼朦胧的问道:“啊?怎么了,车到站了么?”这时候车厢后部的小姑娘也转醒了过来,愣愣的看着我们几个。

    我镇静的对司机说到:“司机师傅你不觉得不对劲么。我们一路驶来居然没看到一辆过往汽车,一个行人。而且经一路是近些年才修筑的道路,道路两旁的照明路灯都是直接从德国进口的节能灯,使用寿命超过20年,但是你看,今天一路走来路灯居然就没一盏是亮的。而且刚才附近还有工厂的灯光和工地上机械的声音传过来。但是现在我们身边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我这么一说,大家都静了下来,仔细侧耳倾听,果然周围的夜空出奇的寂静。别说是附近厂房和工地机械的轰鸣声消失不见了,就连虫鸟的鸣叫声也没有一丁点。只有密集的雨点砸在车窗玻璃上的“劈啪”声和落在树叶,马路上的“沙沙”声,显得诡异异常。听到这一切,从后视镜中看到司机脸上不禁微微变色,小钱和小姑娘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恐的神色。

    我接着又严肃的说道:“而且从我们驶上经一路开始,少说也过去了15分钟。但是一路过来你们可曾看到一个交叉路口?!别说是像优化三路这样的主干道,就是连那种出入厂房或者附近村子的小便道也没有看到。这是绝对不正常,不合情理的。因为经一路东西向距离很长,至少和春晖路,优化三路,优化四路这几条主干道相连,还有通往附近村庄左家里,蔡家湾等地的多条便道。而且和北边的沪宁高速公路平行,按照道理来说,一路驶来我们都应该看得到高速公路上的广告箱和汽车的灯光,以及车辆高速行驶的轰鸣声。但是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1我们走岔了路,2我们撞邪了,身在其中也是熟视无睹,充耳不闻。”说到这里,司机身子忽然猛得一颤,用力一脚踩下了刹车,车身由于惯性作用加上道路湿滑,摩擦力减小。车身猛得一扭,我们三个险些摔倒。身边的小钱刚想抱怨几句,却看到司机神色有异。

    只见他猛得从司机坐位上站了起来,回过身来,满脸都是愤怒,惊恐焦虑的神色,大声嚷嚷道:“什么神啊鬼的。你这么说就是怀疑我开错道了?!告诉你,我已经开了快30年的车。整个易山市的道路我都是门清,从无锡公交总站到鸿山镇大方桥的公交车我每天都要跑4个来回,我还会不认道?!哈哈~~~真是笑话!”说罢愤怒的,有些咄咄逼人的向我和小钱逼近了几步,似乎还想上前和我理论。

    这时坐在车厢后坐的小姑娘怀抱着红布包裹,有些畏惧,有些担心的说道:“司机师傅你不要生气,这位哥哥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假设啊!并没有说你走错了道啊!”司机听了愤愤的回到了坐位上,不说话了。我站起身来,对司机师傅和小钱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到车顶上看看去。等我下来再做计较。”

    说罢打开了身边的车窗,把窗口开到最大,顿时一股阴冷之气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的打在了我和小钱身上,然后直接渗透进了车厢里。身边靠近窗口的小钱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运动衫,站起身退到了司机身后的双人座位上去了。我微微一笑,双手擎住了窗棱,左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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