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窗子下沿,右脚踩在了座位上,双手一提,身子往前一窜已经从车窗里钻了出去,右手再一撑,身子在空中一扭,一提,右足在窗棱上一点,人已经跃上了公交车的车顶。
我站在车顶,伴随着阴冷,潮湿的空气,倾盆的大雨,就着车子前方大灯照射出的4,5米的范围内的亮光以及车厢里的照明灯的亮光,向着四周漆黑的夜空仔细辨认着方位。但是我却越看越惊,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只见天地之间一片漆黑,放眼四周,除了漆黑一片那里还有半点亮光?加上又是阴雨天,头顶上也是阴云密布,没有半点星光。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如同被一匹无形的黑布笼罩着一般,四周的黑夜如同一头拥有生命的怪兽一般,不断吞噬着所有可见的光亮,要不是依仗公交车发出的那点微弱灯光,我们现在肯定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窘境中。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更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车头前面。只见车头前方大约二,三十米的距离处,原本已经几乎是一片漆黑。但此时忽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蒸腾起了一片白色的雾气。那雾气不似一般江南地区常见的雨雾那般淡薄,也不像深秋之时的浓雾。而像是拥有生命的棉花团一般,发出了淡淡的荧光,如同水银泄地,又如同奔腾的钱江潮一般席卷而来。刹那之间已经涌到车子跟前。我只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整个人感觉入坠冰窟,我不自觉的用左手挡在了额头和双眼之前,闭了一下眼睛。等我再次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雾气之中,自己已经被四面八方的雾气团团围住,抬头一看,居然连天空也变得白茫茫一片,发出淡悠悠的荧光。脚下的公交车也只露出了一个大概的模糊的轮廓。
这时脚下的车厢里传来了司机有些暴怒的嗓音,其中却难掩惊恐之情:“这,这是搞什么,哪来得这么大的雾气?!真见鬼!车子也没法开了。”紧接着,小钱的脑袋从脚下的车窗里探了出来,一脸惊惧的询问道:“小徐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会事?!你看到什么了么?!”我也不答话,退到车顶边,往下一跳,双手攀住车窗棱子,右脚脚尖一点窗棱下沿,身体往前一荡,一松手已经站在了车厢里的座椅上,我跳了下来,拍了拍椅子上的尘土,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会事,这种情况我从来没遇见过。但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肯定不是经一路了。因为四周根本没有半点光亮,更别提近在咫尺,与经一路平行的沪宁高速了。”
这时听到我们谈话的司机暴怒地说道:“这里不是经一路还能是哪里?!我不管这些,肯定是下雨天又起了这么低能见度的大雾,所以你才没发现。现在我们自己吓自己,连我都搞得心惊肉跳,我不能再开车了,我这就打电话会总公司,要他们派人来把你们接回城。”说罢就从腰部皮带上的手机扣里掏出手机来打。但是当他掏出手机,拿到自己跟前一看屏幕,却不禁怒骂了一声:“我靠!怎么没有接收信号?!”听到司机的怒骂,身边的小钱也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小灵通,一看之下也顿时傻眼,果然屏幕上标示接收信号强弱的四格标识现在连一格也没有。看到这里我心头更是一震,这里是无锡新区,拥有很多的手机信号中转发射塔,最近的朔方镇发射塔距离这里不超过1.5公里,信号接收范围完全可以笼罩工业园在内的整个朔方镇。但是今天怎么会突然没有信号?!
正文 第三章 嗜血毒鼠
司机愤愤的回到了驾驶座上,踩了一脚离合器,拍动了档杆,但是公交车却没有按照预期的那样开动起来,反倒如同受了刺激的兔子,忽然往前猛的一窜,然后引擎猛得呻吟了几声,就突然熄火了。任凭司机怎么点火,踩离合器,摇动档杆,汽车的引擎都是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呻吟几下之后就再没了反应。司机见状,终于忍不住暴躁的骂了一句:“见鬼!”狠狠的用拳头砸了方向盘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无可奈何又有些恼怒的说道:“汽车出了机械故障,发动不了了。我现在要到距离这里1公里多的312国道那里叫最近的汽修厂派拖车过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了汽修厂回打电话通知公交公司,派车过来接你们的。”说罢司机从驾驶台的物品抽屉里拿了一把雨伞和一只小型手电出来,打开了驾驶座边上的车门,跳下了车,撑起了那把印有易山市某支行标志的赠品雨伞,打开了那把防水手电,走入了浓雾里。
那浓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怪物一般,迅速包围了司机的,他的身影迅速融如了如同棉花团,又如同白色糨糊一般的浓雾之中。寂静的夜空中只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伴随着“沙沙”雨声的司机那双皮鞋的鞋跟踩在柏油路面上的“踢踏”声。看到司机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之中,我的内心却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异样的感觉。似乎在这寂静,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中,除了我们四个之外,还有一双眼睛的存在,此时此刻他(她,它)正在用冷酷的眼神凝视着我们,观察着我们几个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脊梁骨一寒,可能是由于气温,内心恐惧的关系,居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身边的小钱可能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正想询问我什么,忽然车厢后部的小姑娘惊恐的呼喊了一声。我们循声看去,只见小姑娘颤抖着用手指指了指右边车窗外,只能看到朦胧阴影的行道树树丛,一脸惊惧的说道:“那,那里有东西!”
我听闻,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了小姑娘的身边,透过车窗看出去,只看到在丨乳丨白色略带荧光的雾气之中,透出了行道树模糊的身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时候小钱也赶了过来,仔细张望了一番,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你看错了?”听到小钱不相信自己,又可能受到了惊吓,小姑娘居然呜呜咽咽的哭泣了起来,抽抽搭搭的说道:“可是,可是我明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树丛里往西,西边跑了过去。”说罢,小嘴一扁,微挺的鼻子一抽,又是一串晶莹的泪珠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噗簌簌”顺着粉嫩的小脸滑落了下来。看来小姑娘没有说谎,我连忙弯下腰,微笑着说道:“小妹妹不要哭了,哥哥相信你。你能跟哥哥说说,你看到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像什么吗?!”小姑娘听到我相信她,立即扬起了小脸,用胸前的衣带擦了擦通红的大眼睛,仿佛看到了知音一般,哽咽着说道:“我,我也没仔细看清楚,只看到好像一直小牛那样大的野兽往西边去了”。
听到这里,我心头猛得一震,喃喃道:“西边,西边不就是司机师傅去找寻汽修厂的方向么!”想到这里,我暗暗叫苦,顿觉大事不妙,于是立即从身上的金丝黄布乾坤袋里掏出了“太上老君降妖铜钱”,一把掷给了小钱,又把一个用红线系着的那种挂在婴儿脖子里的黄铜的小铃铛挂在了小姑娘的脖子里。对看着我这一奇异举动感到莫名其妙的小姑娘说道:“小妹妹这是我的法器‘平安铜铃’,现在送给你,你把它挂在脖子里,可以驱邪避凶。还有你怀里的骨灰坛也不要离身,你亲人的魂魄会保护你的。”说罢又对身边的小钱说道,“小钱你留在这里保护小姑娘,并且试着用小灵通和110联系。我到前边去看看。我回来之前,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要下车!这里就交给你了,明白了么?!”小钱郑重的点了点头。
于是我立即从,背上抽出了桃木剑,握在右手中,一按电钮,从前车门窜了出去。向着西边的浓雾中奔了过去,心里默默的焦急的念道:在我找到司机师傅之前,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发生啊!
未完待续
第八
可是世事难料,老天好象跟我作对似的,我怕什么他偏来什么。我发足狂奔了3分钟左右,估摸着也跑出了一公里左右。前边依然还是荧白色的如同凝固的牛奶般的浓郁的雾气,就在这时忽然从我右前方20多米的地方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在这寂静的夜晚听来更是凄厉,痛苦异常。听到这凄惨的叫声和哀号声,我心头“咯噔”一下,因为从声音上来看,发出惨叫声的正是公交车的司机。顾不得多想,我连忙一提气,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随着我迅速的奔近,一团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眼前。只见司机师傅倒在了行道树丛边上的马路牙子上,身躯痛苦地抽搐着,而在他的身上赫然蹲着一团黑影。再走近一看,我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那东西居然是一只足有小牛犊大小的耗子!它通体披着一层油光闪亮的黑色皮毛,一根细长的足有2米多的尾巴如同毒蛇,又如同蚯蚓一般来回扭动着。四只爪子牢牢的摁住了身下的司机师傅的四肢,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头埋在司机师傅的咽喉和胸膛间,似乎在撕咬着什么。一对残破的小耳朵听到我急驰而来的脚步声,忽然抖动了一下。随即它松开身下的司机,一扭头面对我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一双通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的鼠眼,根根都似钢丝一般的胡须,大嘴一张露出了那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森白的,足有两块板砖大小的门牙。
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居然是自己生平最为害怕的老鼠,而且生底居然还是如此的巨大。纵然我生平见过无数大场面,也不禁脚下一软,在巨鼠跟前不到10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巨鼠看到我停住了脚步,纵然是恼怒我搅了它吞食司机这顿美餐,想要趁机对我发动进攻。但可能也忌惮我手中那柄发出红光的桃木剑,居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转过身来,依旧蹲在司机身上张开大嘴,露出了满口尖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了“吱~~~咕噜咕噜~~~”的威吓声,想要依靠自己的声势把我吓退。
我自然不会被这畜生的小把戏吓倒,但是司机师傅不知生死,与其这样僵持着,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我慢慢把身子挪到了巨鼠的侧面。期间巨鼠也是也是转动着头部,双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见没有好的时机,于是把左袖子一抖,一张藏在衣袖里的符纸已经来到了左手掌心。我一运气,符纸凭借我身上的三昧真火,已经在掌心里开始缓缓的燃烧起来。随即我左手向着巨鼠一挥,燃烧着的符纸如同一枚小型火箭一般,向着巨鼠的脑门激射而去。巨鼠万不会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一手,顿时本能的向右边的马路中间窜去。我见时机已到,连忙一点脚尖,身子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向着倒在地上的司机冲去。
未完待续
第九
我原意用这招声东击西之计从巨鼠身下救司机出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伸出的左手马上要搭上司机手腕的时候,忽然感觉左手边一股疾风席卷而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双脚脚腕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扑通”一下应声倒地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巨鼠用巨型蚯蚓一般的肉灰色尾巴当作软鞭使,卷住了我的双脚脚腕正当我想要挥舞手中的桃木剑去斩断巨鼠那细长的尾巴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巨鼠的尾巴上传来,猛得拉扯着我向巨鼠那张开的那满是尖利的牙齿,不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的血盆大口而去,一拉之下,促不及防我手中长剑脱手飞出,跌落到了一边的马路牙子上。看着那森森的白牙,我浑身不仅一颤,要是被着畜生随便药上一口,不死也要残废啊!
我当下双手五指屈伸,迅疾之间在身前凌空画出了一个太极图案。淡蓝色的光圈所透露出光亮将我的脸色也印的有些发蓝。我暴喝一声:“疾!”一掌将胸前真气凝结的太极图退了出去,太极图带着破空之势狠狠的击中了巨鼠的面门。只见蓝光一闪,伴随着巨鼠的一声带着怒意的惨叫,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褐色血液喷溅而出,而巨鼠的面部被深深击得凹陷进去了一块。
巨鼠难忍剧痛,浑身一颤,卷住我双腿的尾巴也松了一送,我连忙双手死命一掐蚯蚓一般的令人作呕的鼠尾,发一声喊,双手用力一扯,如同皮鞭一般的鼠尾一头居然被我生生拉扯断了。露出了里边森森的断骨以及粉红色皮肉。而我整个人也一松,脱离了鼠尾的束缚。当下不加思索,一个侧滚翻闪到一边,躲过了巨鼠锋利的前爪的愤怒一击。捡起了失落在地的桃木剑。
那断尾的巨鼠显得更是暴怒异常,忽然“吱呀”一声尖利的嚎叫。双目圆睁,调转身子,向着我冲来。由不得我多想,仓促之间我大喝一声:“锐!”右手一扬,桃木剑脱手,通体发出耀眼的红光伴随着“簌簌”的破空之声向着巨鼠的大口中激射而去去,由于速度太快,巨鼠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听见“吱~~~”一声凄厉的惨叫,桃木剑已经从巨鼠口中飞入,在穿透了巨鼠整个脑袋之后从击穿了的后脑壳飞出,其势不减,又飞行了一段之后,狠狠地钉在了马路对面的一棵香樟树的树干上,仍兀自“簌簌”的抖动着,剑身上满是巨鼠体内的黑血,由于剑身的抖动,不断地滴落着
我面前的巨鼠的整个头颅已经是残破不堪,随着巨鼠一声惨叫,如同水牛一般的躯体轰然倒下。我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迅速退到了司机的身躯边,又从左手的衣袖里抖落了一张符纸,紧紧的攥在手心,拉开架子提防着如果巨鼠不死,自己可以随时补上一招结果它但是眼前的巨鼠颤颤巍巍的挪动了一下四肢,向我们两个挪动了一下,忽然一股黑血“噗嗤”一下从喉头,后脑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向着我们两个喷来我连忙一抬左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同时俯身用后背护住了倒在地上的司机感觉自己后背上一阵温热,巨鼠体内的黑血结结实实地喷溅了我一身顿时一股刺鼻的恶臭直冲脑门,我不禁感到一阵晕眩,喉头一甜,险些吐出来
我缓了缓,回头一看,只间巨鼠已经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白色粘稠的脑浆混合着腥臭的黑血正从伤口中“潺潺”的流出,加上嘴巴里流出的冒着白色泡沫的涎水,在巨鼠嘴巴边流了一地,说不出的令人作呕我皱着眉头看了几眼,看到巨鼠四肢以及那根如同细鞭一般的尾巴猛得抽搐了一下,终于软软的瘫倒在了一边,就此不动了显然是不活了但是我不放心,生怕巨鼠装死,会突然发难,于是用三昧真火点燃了符纸,左手一扬,符纸又向巨鼠脑门飞去这次巨鼠却不可能再躲避了燃烧的符纸结结实实贴在了巨鼠脑门上,周围的皮毛着火既燃,发出了燃烧皮毛特有的焦臭味,因为不是寻常火焰,所以一遇到这种倾盆大雨,火势非但不减,反而越烧越旺不一会如同小牛犊般大小的鼠尸就已经被大火包围,发出了“劈劈啪啪”骨骼爆裂的声音一股腥臭伴随着浓浓的烟雾向着四周飘洒而去
我伴随着耀眼的火光,低下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司机的伤势,一看之下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正文 第四章 凭空消失的尸体
我俯下身来只见倒在地上的司机处于血泊之中。上身的白色衬衣已经被撕扯得稀烂,成了几根白色的布条,整个胸膛的皮肉一片血肉模糊,到处都是巨鼠用锋利的前爪留下的爪痕;肚子也被巨鼠用爪子撕裂开来了,伤口边缘十分的不整齐,周围的皮肉都向四周翻卷着,粉红色的大肠如同一圈塑料水管,伴随着从伤口“噗噗”流出的血水和黄丨色粘稠的脂肪,肠液流了一地。更糟糕的是,司机的咽喉被巨鼠用锋利,尖锐的门牙,切了个大口子,喉管和气管都被咬短了。所以司机师傅几乎喘不上气,气管里只发出了“呼噜呼噜”如同破风箱似的声音,鲜血不断从咽喉的伤口里涌出来,倒流到气管和喉管里。我知道这样下去,血液倒流进肺里会形成血气胸,即使不流进肺部,如果凝固的血块堵塞在气管里,司机非窒息不可。于是我也顾不得司机师傅满身血污,连忙伸出左手,从他颈下伸过托住了他的头颈,将他上身扶了起来,保持一定的角度。使得伤口的血液都流到了他的衬衣上,顿时一件白色的衬衣被染得一片殷红。我也没办法治疗他的伤口,减轻他的痛苦,知道他显然命不久已。但是这么眼睁睁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慢慢逝去自己内心还是不是个滋味。
司机的脑袋枕在我的臂弯里,可能是回光返照的关系,从刚才我和巨鼠战斗开始一直昏迷,神志不清的司机此时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眼前的我,忽然惊恐的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要呼救。但是由于他的气管和喉管被咬短了,所以尽管他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喉咙里只传出了一些低沉的,模糊不清的“嘶嘶”,“咕噜咕噜”的声音。要不是我靠得近,可能这些声响我都听不到。我看到他落到这个惨状,不禁一阵伤感,安慰他道:“不用担心,你只是伤到了喉咙,暂时发不出声音而已。你也不必害怕,那只巨鼠已经被我刺死了。”司机师傅听到我的话,心安了不少,嘴巴不这么大张着了,但是又有些担忧自己的伤势,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喉咙上的伤势,但是由于伤势过重,失血太多。浑身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左手抽搐着挪动了几下,终于还是没能抬起来。一用力反倒牵扯了胸口和咽喉的伤口。又是一阵血沫从上述伤口中涌了出来。司机师傅忽然身子抽搐了一下,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双脚一挺,脑袋歪到了一边,显然是不活了。至死仍然是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我看到他的惨死,心中不忍。缓缓放下了他的头颈,伸出左手在他脸上一拂,轻轻合上了他的双眼和嘴巴。我不忍心看到他死后就这样弃尸荒野,但是我们自己也身处这皈依的迷雾之中,入地无门。实在没有能力妥善保存他的遗体或者就地安葬。只能让他暂且躺在这里,我脱下了身上那件沾染有巨鼠黑血和司机鲜血的运动衫罩在了司机的尸身上。然后躬身行了一礼,走到马路对面的香樟树边,从树干上拔下了桃木剑,从怀里的乾坤袋里掏了一张符纸出来,用三昧真火点燃之后,迅速抹了一遍剑身。擦去了所有的巨鼠身上的污血,剑身又发出了那熟悉的淡红色光晕。我提起桃木剑,又回头看了一下火焰逐渐熄灭的鼠尸,只见猛烈的三昧真火已经将巨鼠烧了个尸骨无存。鼠尸所在的的柏油路面上只留下了高温炽烤的痕迹,路面上的柏油有些融化的痕迹以及少许的灰烬。不一会经过大雨的冲刷,连这些灰烬都迅速的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感觉真像做梦一般。
经过了刚才那一番恶斗,一时还不觉得如何。但是当我平静下来,试图往公交车方向走回去的时候。却感到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突然一阵晕眩,感到头重脚轻,难道是体力不支?!不可能啊,打斗也没损耗多少体力,怎么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脑子里这么想着,脚下又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我“扑通”一下倒在了满是雨水的马路上。感到一阵阴冷,脸,赤裸的手臂和硬实的柏油马路来了个亲密接触。但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感觉自己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起来,意识开始游走,就在自己失去意志的关头,我忽然想起了小时侯看的一本叫做《草堂志怪》的宋代笔记,书上的一段记载浮现在了我脑海里“嗜血毒鼠:体大如牛,剑齿,鹰爪,尾长似鞭,嗜食人血,其血巨毒,沾之则亡。”这二十六个字如同刀削斧砍一般深深印刻在了我脑海里,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我日…”随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干涸的嘴唇上一阵湿润,一股温热的茶水缓缓倒入了我的喉咙里,我立即贪婪的咽了几口。这时候听到身边传来了熟悉的小钱的欢呼声:“他,他喝水了!”随即就是手忙脚乱的声音。循着声音,我挣扎着努力试图睁开双眼,终于在反复几次之后成功了。随着一阵眩目的亮光,首先印入我眼帘的就是自己脑袋上方那两张满是关切神色的脸。一张属于老伙计小钱,还有一张则是客车上的那个穿韩服的小姑娘。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了公交车的地板上,他们两个则蹲在我身边。
看着他们这么关切的看着自己,我有些不好意思,动了动双手,试图挣扎着从公交车地板上坐起身来,但是却发觉自己浑身如同虚脱了一般,没有丝毫力气。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起来。看到我试图坐起来,身边的小钱连忙扶住了我,情绪激动的说道:“小徐师傅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说到这里,我发现小钱这个年轻大小伙眼眶里居然充满了泪花。
“我,我这是怎么了?!”面对眼前的两个人,我忽然有点犯迷糊。
“您刚才晕倒在马路上了,我们两个看你去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这位全力哥哥就提议一起去寻找你。然后就看到您满身是血的倒在了马路中央。当时我们吓坏了,全力哥哥就大声的喊你,但是你却没有半点反应,然后全力哥哥就把你背回来了。”韩服小姑娘心有余悸的回忆道。
“当时小徐师傅你浑身血污,一动不动的趴在马路上,任凭我怎么喊你,摇晃你你都没有反应,就如同死了一样。可把我们吓坏了,但是你呼吸,脉搏还在,就是很微弱。所以我就把你背回来了。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午夜12点11分了,从我们7点45分左右发现你,你少说也已经昏迷了四个半小时了。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小钱如释重负的说道。
“那你们这期间都没有休息么?”听他们这么说,想必是两个人都没有睡觉。
“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有心思休息啊。”小钱微笑着说道,“而且这里情况这么诡异,你让我保护慧恩,所以我怎么能睡觉呢?!”小钱接着又正色道:“小徐师傅你这次可要好好谢谢赵慧恩小妹妹,你昏迷的时候我负责守卫。照顾你的重任可都在她身上。她一直在给你胳膊,腿上进行推拿。用沾了茶水的手帕擦你干裂的嘴唇,用司机的茶杯给你灌水。一刻都没有休息呢。”
听到这里,我转头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这个叫做赵慧恩的小姑娘,感谢道:“谢谢你小妹妹,我徐狂草半条命是你救的。”
小姑娘听到我的感谢的话,顿时脸颊绯红,双手有些局促的玩弄着自己的辫子末梢,害羞德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用谢。”看着她害羞的乖巧模样,我们大家都会心一笑。
小钱将我搀扶着坐到了座椅上。我想起来自己一定中了毒,可能有毒的鼠血大多喷溅在了我的外套上,我身上溅到了一些,但是剂量不多。否则我早嗝屁了。就是如此,也够我受的,昏迷了四个半小时不说,现在浑身无力,形如废人。估计没有3,4天时间不会恢复。可这里情况诡异莫名,身边的两个人没有我的保护他们是否有能力保护自己呢?!
刻不容缓,谁知道在这鬼地方,下一刻会蹦达出什么鬼东西。我看了一下四周,在右手边的座椅上看到了自己吃饭的家伙---桃木剑和乾坤袋。但是我现在却没有精力使用他们了。
“小钱帮我把桃木剑和乾坤袋拿过来。”我伸手指了指座椅的方向,无力的说道。
“好的。”小钱一把递给了我,看着我有气无力的在那里费力的解乾坤袋上用来扎紧口袋的金丝绳,小钱关切的说道:“小徐师傅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施法了。”
这时看到我仍然在用麻木的双手费力的解着绳子扣,慧恩连忙接了过去,轻柔的说道:“我来吧。”说着麻利的解开了绳扣,把敞开口袋的乾坤袋递还给了我。
看着自己手中的乾坤袋,我苦笑了一下,冲慧恩道了声谢,无奈的说道:“确实不行了,手上毫无知觉和力道,居然连绳子也解不开了,现在这种体力想要施法无疑是痴人说梦。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防护措施还是能做到的。”说罢我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大叠黄丨色的符纸,伸手艰难的递给了小钱,嘱咐道:“这是拥有一些基本保护咒的纸符,原本是打算回到城里拿到南禅寺去卖的,想不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有胜于无,说不定可以保我们一命。小钱你一会拿这些纸符到车外,按照八卦方位围绕车子摆放。如果有妖物靠近可以抵挡一阵子,即使是一般野兽靠近,它也能起到示警作用。好了你快去摆放吧。”说罢,从大叠纸符中分了一大半给小钱,小钱应声去了。
我转身对赵慧恩小姑娘说道:“妹子,麻烦你把这些剩下的纸符在每扇车窗上都贴上一张,前后挡风玻璃上各贴三张。”说罢把剩下的纸符都递给了她。
小姑娘接过之后有些犹疑,有些害羞又有些惧怕的小声询问道:“狂草哥哥,你说这些东西真的有效么?!”说罢双眼凝视着我,希望我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听她这么说,我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依靠这个吃饭的,你说有效没有?!而且现在我自己的生命也要仰仗这些纸符,我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呢?!放心,即使不行,那还有我呢,你说是不是?!”
小姑娘听闻,“扑哧”一笑,说道:“对啊,哥哥你的职业就是法师,怎么会不灵呢。那我就开始贴了。”说罢拿起一张符纸前后打量了一下,惊异的询问道:“咦?!前后都没有胶布,这里也没有胶水什么的。哥哥,这些符纸要怎么贴上去呢?!”
“因为纸符上有灵力,所以粘贴的时候只要稍微用力一摁就可以了。而且一旦贴上去,除非灵力失效或者解除。否则任凭大风,水火都奈何不了它。”我向它解释道。
“哦,原来这么神奇啊!我明白了。”说罢从我们身边的车窗玻璃开始,一张一张认认真真的贴了起来。
三分钟之后我正在闭目养神,忽然在车厢前部粘贴符纸的慧恩有些惊慌的叫了我一声:“狂草哥哥,符纸不够用了,这边的车窗上缺了两张。”我睁眼一看,慧恩正在车厢左前部,司机座位的后边,一脸焦急的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找法器替代。”说罢拉过身边座位上的乾坤袋,伸手翻找了一番。“就是这它了。”说罢我从乾坤袋里掏了个青铜风铃在手里,递给了慧恩,“这是法器‘聚魂铃’,你拿过去挂在司机座椅的靠背上就可以了。”说罢又拿出了一条红丝绳,穿过了风铃的耳朵。慧恩接过去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微笑道:“这个风铃真好玩。”随即想起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暗自吐了一下舌头,就开始动手系起风铃来。
这时候下车摆放纸符的小钱也回到了车上。伸手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雨水,摘下眼镜用衬衣衣角擦拭了一下镜片后说道:“外边的摆放没问题了。”
“辛苦了,坐下休息一会。”我微笑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单人座椅,“我有话要询问你。”
小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询问道:“什么事,小徐师傅你问吧?”
“司机师傅的尸体你们有没有处理一下,还摆放在马路中间么?!”
“你说什么?!司机师傅的尸体?!难道他死了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钱一脸诧异和惊恐。
“什么?!你们没看到司机的尸体?!他的尸身就在我晕倒的地方啊!你们难道没看到么?!”我感到更加的莫名其妙。
“全力哥哥背您回来的时候我们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司机的尸体啊!马路上只有您一个人倒在那里,您的身边只有一把剑,不远的地方还有你那件满是血迹和黑色黏液的外套。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我只帮你拿回了这把剑。”系完风铃的慧恩一脸诧异,诚恳的说道。
“遭了,大事不妙。”我感到空前的恐惧,如果情况真如我所想,那就有点无法收拾了。
正文 第五章 惊魂夜
听到我的话,小钱立即警觉,焦急的询问道:“小徐师傅什么事不妙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司机师傅到底是怎么死的?!”随着小钱的追问,我明显感觉到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司机师傅是被一种叫做嗜血毒鼠的怪物咬死的……”于是我不厌其烦的,仔仔细细将自己怎么找寻司机,怎么和嗜血毒鼠搏斗,司机怎么惨死,自己怎么中了鼠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我摊了摊手说道。
听完我的遭遇,他们两人都察觉到了故事中隐藏着的恐惧---司机开膛破肚的尸体居然平白无故的凭空消失了。即使是换做平常听来都是一件极度诡异,恐怖的事,何况现在我们处于这么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一时之间大家都低沉着头不说话了,小钱竖起了衣领,紧了紧领子;慧恩又紧紧抱起了她的红布包裹着的骨灰坛。看得出来此时的大家精神都是高度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
还是我首先打破了沉寂,我拍了拍手鼓舞大家道:“好了,现在我们紧张,惧怕也没有用。我们只有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才能度过这次难关,保住各自性命。现在我们实行轮流守夜,确保每个人都能拥有充足的体力。由于我昏迷了很长时间,所以第一班从现在开始到凌晨4点由我来守,小钱守第二班从4点到6点太阳出来。现在你们两个都休息吧。”
“狂草哥哥怎么没有安排我守夜?你们能做到,我也可以。”身边的慧恩抬起头,郑重的凝视着我说道。
小钱听后,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说道:“慧恩现在不是孩子气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我们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守夜是很危险的事,随时可能遭遇各种突发状况。作为一个小朋友,尤其是女孩子你是应付不过来得。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慧恩听后嘟起了小嘴,不服气的还想要争辩什么,但是我打断了她的话头,说道:“好了,妹子你听话。我这么安排是最好的结果。好了就这么办吧。小钱你收拾一下,今晚大家都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