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六章 螳螂捕蝉
草原中,距离突厥大营东南方向20里,吐库尔德所率的突厥军队。
草原上的雾随着黎明的将要到来,也越来越大了,浓浓的大雾中看不到周围的一切,按说这样的天气本不应该行军的,但图曼将军被逼死,大将军与国师失和,被迫夜间行军。所有军甲都发现,本来刚出营的时还能看的星星,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更揪心的是在一领中,后面行进的军甲,根本看不到队伍前面带队的领长。而且吐库尔德将军也在出营向东行进了10里后,就令所有军甲熄灭火把,转向正南行进,突厥奇兵不敢放开军马奔跑,所有队伍都行进的很慢。四周还有不断的狼嚎声从浓浓的大雾中传来,那呜呜的叫声使人头皮发麻,也使这只队伍清楚的感觉到草原夜晚的鬼魅。
吐库尔德也在行进中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即将降临,紧皱眉头,左思右想,始终没有想明白是哪里出了状况,但凭着一个突厥优秀将领的直觉,还是把亲兵叫来,嘱咐道:“传令所有领长,部队行进中严谨大声喧哗、嬉闹,两领之间距离不得超过10丈,各领之间以呼号为信,确认行进方向,如果遇到唐军,只用弓弩射杀,不得近身接战,并向两翼撤退,待天亮后再做计较!”
亲兵听闻后,马上向各领传令出下去,少顷,这支突厥部队,便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各种草原野兽的呼号声。本来他们就是在这草原长大,对草原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一向熟悉,军营中更是为了彼此隐秘的传递消息,将特有的呼号之声作为彼此特殊的交流方式。此刻,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吐库尔德听到这些响动后,也略微轻松的笑了笑。在这支部队的前军所在,妥穆帖从马鞍旁拿出一个牛皮缝制的水囊,拔开木塞,一股酒香飘散开来,妥穆帖狠灌一口,抹了抹嘴,唾了一口道:“图曼,你给老子在天上看着!看我怎样替你杀了那帮偷袭的唐狗!”说着又灌一口,接着道:“还有那个白胡子汉人老头,看我得胜回军后怎样羞辱你!”“对,我们杀了唐狗,再回营让给可汗做主,定要好生羞辱一下那个该死的汉人!”之前在汗帐外调侃图曼的那个突厥将军也符合着妥穆帖说道。两人一口酒,一口咒骂的前行。忽然一阵箭矢破空的声音从头顶斜上方传来:“敌袭!唐狗偷袭了!速速分散躲避,开弓回射!”一边嘶吼的传令,一边飞快的举起圆盾抵挡。
顿时,这领前军骑兵死伤无数,何况那支唐军是在浓雾的遮掩下偷袭的,让突厥骑兵无所适从,根本谈不上反击,只有拉开硬弓箭一通乱射,那支唐军也不纠缠,射了三轮后便消失不见了踪影,除了这些嚎叫咒骂的伤兵,满地的箭矢之外,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一切的变故只在旦夕之间,妥穆帖也对应做了反击的部署,虽说成效不大,但也暂时将唐军偷袭部队打退了,接着妥穆帖立刻知会吐库尔德将军,并得到许可,增加外围警戒的骑兵和拓宽巡逻戒严的范围。
但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中军和后军也被以相同的方法偷袭成功,这些偷袭的唐军,就像浓雾中的鬼魅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更有吐库尔德不得追击,近身搏杀的军令在前,突厥骑兵没有丝毫办法,心中的憋屈万分,怒火高涨!吐库尔德所在中军也损失不少军甲,大军之内的领长三番五次的来请令追击,都被他挡了回去,但吐库尔德心中感觉不妙,有一种“我为鱼肉,敌为刀俎”的感觉。
“传令各军,停止前进,扎营休整,统计军甲损失!再发现偷袭唐军所在,极力追杀!但追击距离不得超过大营10里!”吐库尔德思前想后,传下一句这样的军令。但他不知,他的这句军令彻底改变了他即将灭亡的命运,也许这也是一个百战之将所必须必备的直觉吧!
“妈的,这些突厥人怎么停下开始扎营了?!木头,下面怎么搞?”疤瘌向木头问道。
“收集所有箭矢,全部交给塔山那队人马,塔山负责将突厥前军妥穆帖所率的三领骑兵引出来,他不出来,你就不撤,直到箭矢射完!疤瘌和我一起冲击他们的后军,争取把后军的二领吃掉,今晚就算灭不了他们,也打他个半残!”木头恶狠狠的部署道。
突厥前军妥穆帖部骑兵军甲的所有火气都已经到了鼎点,三领兵马,被唐军箭矢所伤失去战力的已达三成,被箭矢一举射杀的也有将近一成,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胯下的军马也负伤不少,可是就这,还是没有见到唐军的踪影。这时,只见漫天的火箭又呼啸而来,但所有的突厥骑兵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是身子一躬,左手举盾抵挡箭矢,右手提刀,双脚一夹马腹,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迅速向火箭所来方向追杀出去!仿佛要将这半夜的火气全部撒出去一样。
轰隆隆,哒嗒--哒嗒--哒嗒--一阵马蹄声就奔塔山所率的一千军骑所来,“妈呀,兄弟们,突厥人出来了,撤!”这一千军骑听了塔山之语,马上调转马头,分三个方向逃遁而去,但没有丝毫的凌乱。
“哼哼,我就说这唐狗,必是看我们在浓雾中不敢追击,才一再偷袭,这下让你们尝尝妥穆帖爷爷战刀的滋味!兄弟们,杀光这帮唐狗!”妥穆帖这下可算暂时出了一口胸中恶气!
与此同时,突厥后军正在扎营,只见浓浓的大雾仿佛快要被吹散一般,天空也亮了起来,“妈呀,快逃命吧,唐军这次真的要进攻了!”本来这后军就是薄弱之处,更被之前唐军偷袭二次,死伤已过大半,此时又见唐军这次直接用火箭射杀,顿时就炸了营,乱作一团。
吐库尔德阴冷的看着后军火光漫天之处,传令说:“命令后军,全力抵挡,不得后退半步!中军差去两领人马支援!差人把前军妥穆帖接应回来!其他军队严整备战!”
但后军炸营之处,已然乱作一团,支援的两领兵马只能压住阵脚,不使慌乱蔓延到中军所在,在浓雾四处奔跑逃命的突厥士兵没有多久,就被身旁从浓雾中冲杀出来的唐军一刀砍翻在地,仿佛这些唐军军骑是这浓雾中的幽冥骑士一般。木头和疤瘌也曾想趁乱冲击那两领压阵的突厥骑兵,可还没有到跟前,就被那两领骑兵给射杀回来,他们根本不管冲击过来的军骑是否是友军,只要有人靠近,就是一顿射杀。木头和疤瘌也没有贪功,回身就再次杀向已经乱作一团的突厥后军。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后军所在又恢复了安静,唐军军骑再次消失在浓雾之中,大地上空留下数千具尸体,和为数不多尚在受伤叫喊的突厥士兵。有的地方,鲜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洼,浓重的血腥味仿佛把周围的浓雾也染成了红色。
前军妥穆帖在追击了大约五里之后,就感觉不对,马上下令回军,但已经为时已晚,之前分逃出去的三队唐军已经把他们包围起来,无论向哪个方向逃,马上就有箭矢迎面射来!那个手拿大号扑刀的唐将,更是勇猛,只要冲到他面前的突厥骑兵,都被他一刀从马上砍落在地。妥穆帖看到后,双眼一眯,心中一横,手拿双头狼牙棒就奔着那位唐将而去,他心道,只要将这唐将砍杀当场,这围困之局也就算破了。塔山刚刚砍翻一个冲到身前的突厥骑兵,就觉得身后一阵恶风直奔后脑而来,手中一拽马绳,向左躬身,拨马便跑,这时,那呼啸而来的狼牙棒,“噗”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塔山所骑的军马后臀,顿时军马疼的一激灵,凭着本能向前一窜,翻倒在地,再也起不了身,塔山也被摔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够劲,来来来,偷袭不算本事,陪爷爷再打一回!”说着翻身起来,抄起扑刀就奔妥穆帖而来,妥穆帖也不甘示弱,向前一催战马,举棒奔着塔山脑门砸去。“再吃我一棒!”“开!”塔山双手举刀向上一磕,顿时觉得手腕发麻,虎口崩开。但那妥穆帖更不好受,被塔山生生的用扑刀,从战马上磕的滚落到地。妥穆帖和图曼本就是吐库尔德手下两员巨力猛将,能从他这支双头狼牙棒下活命的敌将本就不多,更别提能使他反震受伤了。
“好一员猛将!图曼,看来哥哥今天也要交代到这儿,不能替你报仇了!”妥穆帖仰天怪叫道。
“来来来,我们再打!”塔山听不懂妥穆帖所说的突厥语,便又叫嚷的再战。妥穆帖回头望了望自己的突厥骑兵,浓浓的大雾使他什么也看不清,但耳中能听到的突厥儿郎的叫喊声,越来越少,周围的唐军军骑纷纷举着火把围拢过来,将自己和那铁塔一般的唐将围在中间。
突厥大营外东围栏处。
“报都尉,突厥大营后面,突然有一队大约万余人马,出营直奔刚才吐库尔德所去方向!”一个亲兵快马来报。
“李都尉,趁着此刻天还没有放亮,速速随我迎敌!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过去!”征唐
———————————————————————————————
第六章螳螂捕蝉完,
征唐最新章节列表。
</p>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