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二十二章 议平策书

    大理寺，大唐主管刑罚的权利机构，木晟是第一位因砍杀一代可汗而锒铛入狱的大唐将领，他的心里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般，只是站在这不足半间房的囚牢里，毫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天空。苏烈没有与他在一间囚牢，为了避嫌他们两个被牢头分开关押。苏烈也如木晟一般，不过他却是躺在囚牢地面的干草上，闭着双眼，就像睡着了一般。但他的思绪却没有丝毫停顿，此刻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才能使自己和木晟二人能够躲过这牢狱之灾，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好。可怎么才能堵住那些目前在留居在鸿胪寺外国使臣的悠悠之口呢？西突厥会因为此事兴风作浪，再起波澜吗？

    皇宫内太极殿，代国公李靖、英国公李世勣、中书令房玄龄、鸿胪寺卿唐俭、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等一干大员都已到齐，个个都是紧皱眉头，颉利被杀的事情说小是自取灭亡，说大了可就影响大唐对周边尤其是西域各国的声誉。唐皇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便一一赐座，也没有问这些大员该如何处理。过了大概一刻钟，唐皇见各位大臣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开口道：“各位臣工，今日急忙请大家前来，所为何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吧！”

    “臣等知晓！”见唐皇问话，在座的大臣急忙一个个起身回话道。

    “罢了，都坐下回话吧。你们都怎么看？”唐皇右手一摆，让各位大臣都坐了下去，自己也坐了下来。

    各位大臣一听唐皇问话，便都看向刑部尚书刘政会，那刘政会这时也不的不说话了：“微臣之见……”

    “你先不要说话，先听一听鸿胪寺卿唐俭的吧！”唐皇打断了刘政会要说的话。

    唐俭在出使突厥颉利牙帐之时已然劝动颉利归降，但因代国公李靖和英国公李勣的斩草除根本之计差点丢了性命，回到长安便在家告病不出，如今颉利又在长安被劫，事发后又被代国公前军都尉苏烈及木晟砍杀当场。这些事情说是巧合，但面对那些来朝贺的使节该如何解释，是他此刻面临最大的头痛。听到唐皇问话，也不由的摇了摇头说道：“颉利毕竟是被俘的突厥可汗，而且早晨被皇上赦免，虽说被族人劫囚逃了出去，但罪不至死。还望皇上明断，以平外邦惶惶之心。”

    “皇上千万不可对那两位将军治罪，刚才来的路上，就有坊间的老者将我的车帐拦下，向那二位将军求情！在座的各位臣工，想必都遇到此事了吧！‘唐军威武、突厥克星’之词各位都听到了吧！在座的都是我大唐之臣，何须在意那番邦之见！”说话的是英国公李勣。他说完后代国公李靖向他投以感谢的目光。

    “哦？代国公有何见解？”唐皇看到了李靖的眼神，便随口问道。

    “皇上，将颉利砍杀当场的两位将领都是微臣的部下，臣理应避嫌，不便多说。”李靖为难的回道。

    “那二位在你军中是何职位？”唐皇接着问道。

    “回皇上，苏烈是前军都尉，木晟是御侮校尉。”李靖答。

    “前军都尉？御侮校尉？果然是‘突厥克星’啊！”唐皇不为一查的微微笑道。“木晟？可是你和李勣那‘突厥平策书’中提到的小将？”

    “正是！”李靖和李勣齐声回道。听闻唐皇问道‘平策书’中提到木晟的事情，二人心中都是一喜，看来那小将木晟有救了。

    “你们都说一说吧，如何应对？”唐皇没有往下再问，而是让其他没有说话的臣工纷纷发言。李靖和李勣刚有些微喜，但唐皇却把话题带回，二人心中再次忐忑起来，不明白唐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座的各位大臣都纷纷说了自己的建议，总之要杀木晟平愤的有，要表彰木晟的也有，各式五五参半。

    “报！谏议大夫魏征求见！”一个太监在太极殿外请旨道。

    “速请，速请！怎么把这个倔牛给忘了！”唐皇面色一喜，连忙传谕。

    不一会儿，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打着补丁的朝服走了进来。“参见吾皇！”

    “爱卿平身，快快赐坐！”唐皇道。

    “微臣无德，不敢坐！”魏征大声的说道。他这句话可是把这一殿在座的群臣全部得罪完了，不过这些大臣似乎习惯了似的，没有理睬他，反而一个个面带微笑。

    “爱卿何出此言？可是在怨朕没有下旨请你议事吗？”唐皇也被这刺头魏征两句话堵得可以。

    “臣不敢。臣无德是因：一、头脑愚钝，不会带兵；二、手无缚鸡之力，拿不得兵器；三、御外辱，无寸功；四、面对功臣，无可求之言；五、与各位大臣同殿共事，愧对百姓！”唐皇有五罪训斥颉利，没想到没有多久就被这魏征五言训斥当场。前四句都是那魏征在自责，但最后一句却好比晴天霹雳，一下惊醒了唐皇和在座的各位大臣。魏征说完看都不看其他其他大臣，双眼直逼唐皇。其他大臣此刻也明白了魏征的意思，老脸一个比一个红。

    “哈哈哈~~~老夫汗颜，还是这魏毒舌厉害啊！五句训言，惊醒与我，当得起老夫一拜！”李靖率先起身向魏征重重一拜。接着说道：“吾皇，微臣愿以性命和全部功勋家业保我手下之将！”

    “臣同愿！”李勣也随声附和道。

    “呵呵呵，谁说我要杀那二位良将了！”此刻唐皇心中也有了主意。“那些番国使臣不必理会！来人，将之前议事所记交予唐俭，命鸿胪寺抄写，张贴安民！”

    “吾皇万岁，臣等遵命！”殿内的所有大臣齐齐一拜。

    “三日后，朝上议一议‘突厥平策书’，那两位将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暂时就不要放了，改到吏部刑罚司，命他二人三日内写出‘突厥平策书’，殿前与各位大臣一同讨论。”唐皇口中虽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但这与这朝中大臣同殿策论，可是在暗暗有提拔之意啊。

    长安城内的百姓在看到尤其是谏议大夫魏征的言语后，各个欢欣鼓舞兴高采烈，城中因为之前颉利被劫砍杀当场而暂停的庆贺，此时却加倍的开始起来！这样的庆典持续了三日之久，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东西二市中的酒肆栏坊中，都在传述议论着‘突厥平策书’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都在期待着这一历史时刻的到来。大唐北疆的突厥牙帐虎视中原数百年，如今一朝荡平，如何安置这新增加的千里江山，是大唐兴盛的标志，也是大唐以后对外的基本国策。长安城中鸿胪寺内，各个西域番国的使臣此时也在惶恐不安，纷纷尽全力打探各个朝中官员对‘突厥平策书’的意见和基本的纲领，并向那些官员极力推荐自己所在国的建议。其中鸿胪寺卿礼部尚书唐俭，这几天门前人流涌动，拜访的各国使节络绎不绝。

    三日后卯时前太极宫承天门外，身着各个颜色朝服的大唐官吏纷纷站立两边，等待着今日的朝会应卯。木晟和苏烈也身穿新制的绿色朝服，跟在身穿紫色朝服的代国公李靖身后。紫色朝服为三品以上大臣，红色是四品、五品官员，六品以下官员皆用绿色，而武官上朝是不得顶盔挂甲手持兵刃的（影视剧中为了表明文武不同，武将上朝动不动都是身披战甲腰间挎着刀剑，那是要做什么啊？刺王杀架吗？都错了），武将与文官一样都是要穿朝服的，与文官不同的是，武将头戴的事武弁(ubian)大冠，而文臣戴的是平巾帻（ze）。

    这时，太极宫内传来上朝的钟鞭之声，承天门也徐徐打开，各个臣工都手拿笏（hu）板向宣政殿趋步走去。代国公一行进入宣政殿后，木晟和苏烈一些六品以下的外官便在宣政殿外站立一列，等有了皇帝传谕才能进殿回话。今天与往日不同，是唐皇宣旨议事‘平策书’的时刻，这次出征的一些将领都在殿外的这一列等宣的队伍中。木晟按说只是八品武官，没有进殿议事的资格，他说要表达的意思应该由上级代为表述，但这次他因牙旗之功和没有定罪的‘砍杀颉利’的事情，被代国公和英国公推荐及唐皇钦点的‘突厥平策书’议事一员，所以也有了在殿外等候议事的资格。还有一群比较特殊的人在殿外等候，他们就是大唐周边各国的使节、使臣。

    殿内文武两班已然按品级分列两边站好，唐皇也在一阵上朝的恭贺声中，身穿赭黄常服，头戴金质武弁大冠，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盘龙云纹玉脚莲花椅前，随手一挥道：“众卿平身！”说着便自己坐了下去，店内的列位臣工也随着这一声纷纷跪坐在殿内。

    “各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今日主议‘平策书’，爱卿们若有他事请现在就先议了吧！”

    “臣御史大夫萧瑀有本要奏！”殿内文官一列出来一个身穿紫色朝服的文官朗声道。

    “何事？”唐皇问道。

    “臣有三事要参代国公李靖！”

    李靖听闻刚忙出列。

    “一、无视朝廷议和旨意，不顾朝臣安危，领军攻陷突厥牙帐，此为不臣之罪；二、肃军不严，手下兵将哄抢牙帐财务，此为骄军之罪；三、无视朝廷赦免之令，妄杀突厥可汗，此为不敬之罪。请吾皇明察！”萧瑀沉声道。

    “臣惶恐！”李靖听完连忙跪下。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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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议平策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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