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二十三章 答策朝堂

    这个御史大夫萧瑀，本是后梁明帝萧岿之子，姐姐是隋炀帝还是晋王的时候就纳进王府的王妃，归唐以后，更是在武德年间为当时还是秦王的唐皇多次进言，深的唐皇信赖，其为人耿直甚至有些迂腐。

    面对萧瑀的弹劾，代国公李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给自己争辩一下，只是跪在殿中，跪倒磕头，口中高呼“惶恐！”。萧瑀这一闹，弄的殿中各个大臣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这次‘突厥平策书’的主角就是代国公一脉的将领，和这次出征的各个大将，如今带头的被狠狠的参了一本，还如何进行啊！

    “此事甚大，但此时不宜多做计较，散朝以后命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会同御史大夫萧瑀一同侦明！”唐皇思索了一下，传命道。

    “臣等遵旨！”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萧瑀叩首领命。

    “臣谢恩！”代国公李靖也叩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还有哪位大臣有事要奏？”唐皇朗声再次问道，扫了一下殿内众臣接着说“那就一起议一议‘突厥平策书’吧！”

    “英国公李勣何在？你先说一说吧！”唐皇点名叫道。“把殿外的候旨将领和那些个外番使臣都叫进来吧！”随后外面候着的各个将领和各国使臣都趋步进入殿内，站在殿门两边靠栅窗的下面。

    “微臣在。对于突厥被灭，北疆草原如何驻防，突厥族人如何安置，微臣有以下几点，还请皇上和列为臣工斧正……”

    英国公李勣和代国公李靖是一份‘平策书，加上刚被萧瑀弹劾，李靖便不再多说。接着殿内各个大臣都开始发表自己的‘平策书’。总之对突厥人和突厥土地如何安置大体分成三派：其一以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为代表的“怀纳派”，主张将突厥人全部分散，安置在大河以南的各个郡县，改变他们逐草而居的游牧民俗，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耕种，增加大唐的户籍和税收，并使彻底改变融入汉族之中；其二以中书令温彦博为代表的“怀恩派”，主张学习汉建武时期对匈奴人的办法，以安抚为主，保全突厥的各个部落，不改变他们的习俗，仍然让他们蓄养牲畜，安置在北疆防线一代，替大唐固守北疆；第三派就是以代国公和英国公为代表的“兵派”，他们的主张是“怀纳派”和“怀恩派”的综合，既一部分迁入大河以南，分其田地，改其习俗，一部分固守北疆，仍旧蓄养牲畜。但谏议大夫魏征，对这三条中的迁徙突厥入大河以南之地，或者迁徙朔方之地的主张，都加以驳斥，魏征认为突厥自古为患，难以管理，如养虎在侧，一旦出现变故，则后患无穷。讲的也有几分道理。殿内各个大臣争论不已，都在为自己的主张争辩，殿内顿时哄哄闹闹。

    “爱卿都是以国事虑前，朕甚欣慰。鸿胪寺（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卿唐俭何在？你说一说。”唐皇再次点名大臣回话，这次他叫的是主管国家对外关系的唐俭来说一说他的看法，其实是想听一听这殿内的外番各国是什么想法。

    “臣在。臣这几日也与各个外番使臣多有接触，但各个外使主张不一，臣也不知该如何回话，还请圣上赎罪。”那唐俭也是聪明之人，他听闻唐皇让他回话，就是想听一听外番各国对此事的意见，而现在一句‘各国外使主张不一’，就将各个国的使臣离间开来，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是给唐皇传递一个‘大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信号。

    “这个唐俭果然明慧。”唐皇心中暗道，心中是乐的，但还是故作模样的皱了皱眉，佯怒道：“爱卿身为鸿胪寺卿，竟然对此事没有计较，是何道理？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臣遵旨！”唐俭赶忙跪倒，也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退了下去。

    “木晟何在？”唐皇突然问道。

    木晟在进入大殿之后便站在殿门左侧，眼神不住的在殿内扫来扫去，看个不停。殿内的大臣论辩也不在意，他觉得自己就是来这走个过场，根本没有发言的资格，皇上点名要求写的那篇‘平策书’，也与殿内各个大臣的主张都不一样，所以更死了发言表述的心，这时唐皇突然叫道自己的名字，木晟也是一愣，没有回话。这时苏烈赶忙拽了拽木晟，低声说道“皇上叫你呢！”

    “在，下官在此！”木晟赶忙应答，并趋步走到中间，施了一礼。他这一答本就慢了，还不按礼数，引起下面一片哄笑，就连那些外番使臣也连笑不停。

    唐皇见他如此紧张的样子，也不由的笑了笑道：“你那平策书是何主张？”

    “下官认为，突厥之人不可在突厥故土！”木晟这时也醒过神来，认真的回答道。这句话一出口，刚才那些哄笑的殿内众臣都不再吭气，外番使臣也停止了哄笑，神色凝重的看着木晟。他们知道，这个名叫‘木晟’的唐将就是那擒下“突厥第一勇士”阿穆鄂，夺得“突厥牙旗”，更是在西市之中“砍杀颉利”的人。他所讲道‘突厥人不可在突厥故土’的主张很有可能就是‘占其地灭其族’的主张，一旦大唐采用这样的对外国策，那他们这些外番各国该如何是好。

    “哦？如何一个‘突厥之人不可在突厥故土’啊”唐皇也不由的好奇问道。

    “臣认为，北疆草原之上，走了匈奴人，来了鲜卑人，走了鲜卑人，来了柔然人，走了柔然人，来了突厥人，那走了突厥人，还会来什么人呢？薛延陀在其北，回纥在其东北，会不会来呢？他们不来，还会不会有其他民族的人来呢？与其让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不如我们汉人去！只有汉人执掌草原，才会彻底消除北疆之危。突厥人会养马，会饲养牛羊，难道我们汉人不会吗？大漠南北苦寒，时常有灾，所以才有面对中原的‘无灾小扰，有灾大侵’的局面。臣以为如需永治北患可用以下四法：一、按部落安置在现今北疆、大河之南一线，使其脱离苦寒，生活有所依仗；二、征募二十万户中原汉人，配发所需，迁民大漠南北，设立都护府，辖制郡县永为唐土；三、广设互市交易之地，方便北疆皮毛肉食与南地的米粮丝帛交易；四、设立管理铁马转职的部门，对大漠南北的铁矿由朝廷开采管理，牧马实行“圈马分养”制，“圈马”指所有马匹归朝廷所有，“分养”指由迁徙草原之人领取后分开饲养，朝廷待养成之后按市价收购。概括为：‘安抚突厥，纳为唐土，广设交易，铁马为军’。”

    “好！好一个‘安抚突厥，纳为唐土，广设交易，铁马为军’”唐皇也是一代明君，深知北疆之乱的根蒂就是异族执掌，秦汉两朝的匈奴，魏晋南北朝的鲜卑与突厥，生生的将一个个帝国拖垮。西汉名将陈汤递有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但真正做到王朝的还真的没有。

    “内迁突厥人造反，怎么办？”魏征还是咬住这个问题不放。

    “前后夹击，破之！”木晟道。

    “大灾之年，北迁之民如何度过？”一位大臣问道。

    “以往北疆外族之所以‘无灾小扰，有灾大侵’，是因为中原严禁或者限制或者抬高他们与中原的交易，他们没有获取足够的物资，所以只有不断的侵扰掠夺，才能保证自己的需要，而今后广开交易，平抑物价，公平买卖，何愁物资匮乏？再者，草原之灾，最大的就是冻灾，逢灾年，朝廷可以赈灾，并允许草原汉人迁到大河流域渡灾。如此迁民之忧就没有了！”

    “那如果迁徙到草原的汉民造反呢？”一位大臣不依不饶道。

    “铁、马都归朝廷，草原的汉民凭什么可以造反呢？”木晟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不客气的反问道。

    “突厥的勇士呢？他们也是能征惯战之兵，难道不用吗？”这次是兵部一个头戴武弁大冠的侍郎问话。

    “回大人，一样要服兵役、劳役，能征善战则当论功行赏，同为唐人，不用可惜了。”因为木晟也是军旅出身，自然要对同为武官的人客气一些。

    “妙！妙！妙！不过这样有些劳民伤财。”唐皇听闻略微皱了皱眉，接着说道“不知列位使者可有话要问吗？”

    一个突厥服饰的中年人趋步走到中间，说道。“回天可汗，小民是西突厥的使臣阿史那必礼，对于突利突厥的处理还望天可汗慎重”唐皇已经在四月初灭了颉利突厥牙帐后，就被西域各国拥立为‘天可汗’。

    其他西域各国使臣见西域最强的实力西突厥已经表态，便也就没有人在出列说话。

    “好，那今日朝会便到此结束。房玄龄、王珪、戴胄、温彦博、长孙无忌、魏征、李勣、李靖、薛万彻你们留下，太极殿议事。七日之后告俘太庙，扮突厥平策书，行赏各军将领。”唐皇说完便扭头走向内殿。

    “散朝！”一位掌事太监扯着公鸭嗓喊道。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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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答策朝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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