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二十九章 结义金兰

    李清水书房中极是简单，里面就一张案几，案几旁有一个小轼，周围三五个蒲垫，在案几后面的墙上还有几张书画，其余全部都是书架，陈列着极多的古书典籍。

    “李兄书房很是清雅啊。”木晟随意看了看周围，说道。

    “家兄小时候身体孱弱，不宜习武，所以就跟着祖父念书，学习为臣之道。到是我与节节相反，呵呵。”李清水笑着说道。

    “清水姑娘英姿不凡，不让须眉啊！”秦怀宇向着李清水说道。

    “秦兄过誉了，小妹只不过喜爱而已，还上不了场面。”李清水谦虚的说道。

    “木哥哥，不知那罗老汉家你去过没有？那也是个忠厚之人，昨日还来此打听你的消息，我家因为祖父和家兄还在朝中为官，多有不便，你们在牢中的照应都是他一手张罗的。”李清水对木晟说道。

    “嗯，我们本就是乡邻，还有一点远亲关系，如今逃出来的就我和他们一家人，再次相见，反而更多了些亲近。”木晟想来，罗老汉一定不会告诉这李家人他入籍之事的详情，便随口说道。

    “哦，我说呢。秦哥哥现在在军中官居何职啊？”李清水问道。

    “在下只是英国公帐下亲兵，现在调入苏都护手下，还没有分配。”秦怀宇本就在军中职位不高，见李清水如此相问，面露尴尬。

    “秦兄是英国公手下亲兵将领，在白道之战中更是立下大功，这次回到长安又被苏都护纳为手下，定可连升三级。”木晟解释道。在唐代时期，很注重官职出身，即使一些出家为僧、为道的闲散人也是如此，更何况在朝中为官的士人、大夫。

    “到是小妹思虑不周了，能跟随接受册封大军一起回到长安的将领一定是立下大功才是。小妹给秦兄赔礼了。”李清水秦怀宇纳了一个万福赔罪道。

    “不妨，不妨。”秦怀宇急忙回礼道。

    “这样吧，等我哥哥和苏大哥来了，我们五人结为金兰，不知木兄、秦兄意下如何？”李清水突然开口说道。

    “啊！还是等苏兄和李兄来了再做计较吧！小妹如此确实让我等受宠若惊啊！”木晟笑了笑说道。秦怀宇没有说话，但可以看出他是很乐意此事的。

    “在我府上有什么事情能让木兄如此啊！”书房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却是苏烈和李安仁正要迈步进来。

    “哥哥，苏大哥，我与木兄、秦兄一见如故，不如就此我们五人做了异性兄妹，如何？”李清水蹦蹦跳跳的跑到已经进门的李安仁身旁，说道。

    “哦！此事甚好，不知苏大哥意下如何？”李安仁转向苏烈说道。其实李安仁与苏烈虽然没有正式焚香祭酒，但也彼此早已将地方视为自己兄弟，如今被这李清水一闹，倒也正式成了异性兄弟。

    “有何不可，苏某正有此意！”苏烈也一扫刚进门时有些阴沉的面孔，高兴的说道。

    “那小弟这就去安排！”李安仁转身出去叫来小厮，在园中摆上案几，上置一个香炉，五个酒碗和一坛酒，一把刀。显然是要按照汉朝的结义程式来做。

    古时结义，一般有三种结义之礼：一、血祭礼：为秦汉时期的焚香血酒，顾名思义，就是焚香上告天下告地，每人用利刃将手掌划出一道血痕，将血滴入酒坛中，然后再分食喝下，视为礼成；第二种，名叫断指礼，就是南北隋唐时期的结拜之礼，因为此时正是胡汉交融的时期，胡风影响比起以前要多了许多，所以结拜之礼也更加血腥，其他都是一样，但之后还需要结义几人分别断指，共埋一处，立碑表注，方位礼成；三、见证礼，就是民国以后，更趋简化，一顿饭，一壶酒，几个见证人即可，上述两礼不同之处就是多了‘见证人’。

    不一会儿，李安仁那边便准备好了，进入屋内对苏烈说道：“苏大哥，准备好了，我等出去吧。”

    众人听闻便跟着苏烈和李安仁来到香案之前。李安仁看了看几人，说道：“苏大哥是前朝开皇十二年（592年）生人，应为最长（zhang）舍妹是大业九年（614年）应为最幼，李某是仁寿三年（603年）生人，如今虚长28年，不知木兄、秦兄哪年生人？”

    “确是李兄比我年长，小弟大业五年。”木晟说道。

    “小弟大业六年。”秦怀宇道。

    “好，当以苏兄为大，安仁次之，三弟木晟，四弟秦怀宇，小妹李清水。”李安仁乐呵的说道。

    之后，几人便按长幼顺序跪在香案前，分别焚香向天地告了生辰八字，割手逝血滴入酒中，一饮而尽，正是结拜为异性兄妹。苏烈等人本就是性情中人，互相都有钦佩结交之意，如今被这小女儿李清水促成此事都很高兴。李清水虽为女儿身，但自幼不喜女红，偏爱舞枪弄棒，家中多是男丁，只有这一个女儿，便也由她骄纵，但好在出身书香之家，倒也不失礼教，颇为善解人意。李安仁虽然从小身体孱弱，不能向族内其他男子习武从军，做一个文武双全之才，但也多少练些武艺做强身健体之用，虽说出身官宦世家，却不失一颗侠义心肠，自幼乐善好施，广交朋友，苏烈就是他早年在一寺庙中偶然相救，自此二人情同手足。

    礼成之后，众人便又回到李安仁的书房之中，继续闲聊。苏烈和木晟、秦怀宇给李家兄妹讲了近日回到长安的发生的事情，和苏烈出任定北都护的安排，还有一些战场上的趣闻，李家兄妹给苏烈等人讲了大胜突厥之后，长安坊里坊间的喜庆和一些不着边际的传言，也介绍一些长安的见闻。又过了一晌，李家的下人将酒菜饭食都端进书房时，众人才发觉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辰。

    “不知大哥、三弟、四弟，晚上是否还需回军营？不如我差一下人拿着家祖的名帖到行营告知一番，今夜就在我府上住下，我等兄弟联席夜话如何？”李安仁知道进城的军士晚上必须回到城外行营，但苏烈本就是李家举荐之人，拿着李家家祖李瑷的名帖告知，自然不会受什么桎梏。

    “多谢二弟美意，我等已经被代国公留在府内居住，不便推辞，再过几日，等‘平策书’‘太庙告俘’之后，我们兄弟再多多亲近。”苏烈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也无妨，我等兄弟亲近之日还多，不在乎这一两日耽搁，还是请大哥、三弟、四弟多多费心，将这突厥之地永纳华夏！为此当共饮此杯！我来为大家击鼓三阙助兴！”

    “永纳华夏！”苏烈和木晟、秦怀宇也一饮而尽。听着李安仁以案几为鼓，乐律击节，时而急促，像征战沙场万马奔腾；时而节奏不一，像两军正在斗智斗勇寻找彼此的破绽；时而缓慢，像惋惜战死的大唐兵将如泣如咽。

    “威武唐军！壮哉大唐！”苏列起身举杯道。大家随着苏列一同饮下。

    “各位哥哥，小妹为大家舞剑一曲以助酒兴！”李清水手拿短剑站在中间道。

    “我为小妹以碗带磬，击磬附和！”木晟敲击着面前的碗碟说道。

    到了此时，正是这兄妹五人酒兴情浓之时，各自都是拿出酒场戏耍之技以助大家酒兴，喝的不亦乐乎。李清水是女儿身，只是浅酌而已，而李安仁远不胜木晟一伙儿军旅出身之人，不一会儿就不胜酒力，醉倒过去。苏列、木晟和秦怀宇见状起身辞行，留下再访之期，李清水送至门外三人躲着巡夜的士卒，一路潜行返回代国公府。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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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结义金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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