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 - 第 三十 章 太庙告俘

    转眼之间，六日已过，明天就是“太庙告俘”大典，李靖安排了熟练裁缝给苏烈、木晟等人赶制出了新的朝服，秦氏兄弟也回到成外行营之中，等待明日一早随册封的礼军一道进城，接受册封。

    在这六日内，木晟去了那罗老汉的坊间两次，与那罗老汉交代其中的细节与注意的地方，随后办好了入籍长安的一应文书，正是成为长安城坊间里弄的军籍之士。本来打算再去那西市一趟，把那大食胡商的大食精铁刀给买了，但因为自己已经被唐皇册封为五品朝官（唐朝时规定，五品以上官员不得出入市场交易之地），已然不能再入那西市之地。委托了秦氏兄弟二人代为买来，但那胡商说事发当天就被大理寺的官员给收走，再也没有送回来，事到如今木晟也没有再去打听那大食精铁刀的下落，只好作罢。那绘制漠北地图之事暂且放到了一边，但在第二天李靖就安排下去，从尚书省的文库中把以往历朝历代中，漠北部族呈现存留的漠北地形图副本调了出来，供李靖和苏烈参详。苏烈在这七日中，没有木晟和那秦氏兄弟那么自在，在代国公府中每日上午与李靖探讨平策书的细节，中午用过饭食之后，休息片刻，便开始整理自己对漠北的实施计划与安排的细节，第二天上午再拿去与李靖探讨。如此一来，苏烈心中对那漠北之地已然有了十分详尽的勾勒，只待正式走马上任后实施即可。

    当晚。苏烈和木晟被李靖叫到李府竹林之中的茅屋内。

    “苏烈，昨日老夫已经将你那‘突厥行策书’会同中书省各位大员都已签押，递到太极殿了，待唐皇签押之后，就会颁布天下，你可准备好了吗？”李靖向苏烈问道。

    “属下已经准备妥当，请国公放心！”苏烈胸有成竹的说道。

    “嗯，老夫一向看人不会走眼，此番再回漠北，一切行事谨慎稳妥为先，且不敢冒失突进！华夏漠北之土将在你的手中奠定基础，你讲来也必定是名垂青史之人！切勿辱没了这份机缘啊！”李靖在此叮嘱道。

    “国公之言，属下谨记在心！”苏烈向李靖拱手施礼道。他与李靖之间通过这不长时间的接触，早已化解了当初相疑之事。苏烈明白李靖此人一心为国，为这李唐社稷所思量，但从不居功自傲，也十分明了为臣之道，在唐皇面前所表现的的‘惶恐之色’有真亦有假。而李靖也明白苏烈此人有大帅之才，之前的疑心，也因与那时江山未定，各为其主，以苏烈为敌的缘故。而在这几日接粗中，苏烈所表现出来的经营社稷之道，也甚为佩服，所以在此番话中，有对苏烈的鼓励，但还有警醒之意。

    “木晟，你有什么打算？”李靖向木晟问道。

    木晟从来没有思量过这个问题，从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便入了军籍，虽谈不上要高尚的报效国家，获得功勋之后能够认祖归宗，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能立下军功到长安接受册封。娘亲在怀他之时便离开了那王府之地，回到魏郡娘家，谎称夫君战死，让他这遗腹子随了母姓，送进私塾学习为官为臣之道，但唐皇在发动玄武门之变的那一刻，自己也从娘亲口中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惊讶之余，也使刚刚十六可入为丁的木晟有了深刻的变化，从此沉默寡言，最后毅然入了军籍，带着满身的愤恨与不公，前往北疆杀敌。在每次的对敌中，都是冲在最前面，丝毫无惧，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心中舒服一些。在从军中结识了赵卫、候方、王盛等生死兄弟，也在一次被突厥人围困的死局中与苏烈相互扶持，互依为命冲出包围，得到了苏烈青睐，成为心腹。可如今，面对国公的问询，自己该如何回答呢？自己如今的功劳可以打动唐皇，允许自己认祖归宗吗？恐怕现在的资历还是不足啊！

    “属下打算跟随苏都护，安定漠北。”木晟深思了片刻，说道。

    “木晟是否还有其他想法，不妨说出来。”苏烈看出了木晟的迟疑。

    “属下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跟随苏都护。”木晟看着苏烈说道。

    “好吧，祝愿你们马到功成，名垂青史！”李靖看了看木晟和苏烈说道。“都下去吧，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要参加‘告俘大典’了。”

    “属下告退。”木晟和苏烈起身向李靖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木晟，我们到房中喝一些酒吧！”苏烈提议道。

    “好。”木晟此时心中甚乱，听到苏烈的提议便附和道。他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也不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属在哪，难道一辈子都要戍卫边陲吗？难道一辈子都要隐姓埋名吗？他不甘。

    两人前后进了自己所在的院落，李府的下人已经将酒水和下酒的菜肴准备妥当，摆在了院中的石案上。两人就着月光坐在石案旁的石墩上，木晟拍开酒坛上的封泥，给苏烈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好酒，应该是剑南烧春吧。”苏烈闻了闻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说道。

    “苏都护好眼力。”木晟看了看坛口掉落的封泥说道。

    “你可知道这剑南烧春的来历吗？”苏烈端起酒碗，没有与木晟相让，喝了一口问道。

    “小弟不知。”木晟也喝了一口说道。

    “剑南烧春，‘剑南’二字并非取自‘剑南道’之名，而是取自三国蜀汉以来进出关中的栈道关口之一‘剑门关’，意思是剑门关以南的烧酒。我朝以‘剑南道’命名，示意入剑门关则蜀中可得。”苏烈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木晟附和。

    “剑门道是蜀中屏蔽关中的关隘，也是关中震慑蜀中的关口。正如武牢关（虎牢关）镇守关中一样。而今漠北已定，有何关口可以镇守漠北呢？”苏烈接着说道。

    “小弟愚笨，大哥还是明言吧。”木晟听不出苏烈的真正用意。

    “为兄之见，忘了出身吧，那样只会使你局限其中不能自拔，虽然为兄不知你的详尽，但或多或少也能猜出几分，既然天下大定，这李唐到底还是‘李’字在当家啊！”苏烈看着木晟说道。

    木晟看了看苏烈，心知苏烈误会了自己的出身，但也没有解释“小弟明白了，大哥放心，正如刚才对国公所言，我此生甘愿戍边漠北。”这句话一出口，木晟自己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与其困扰自己，不如随军漠北，乐的自在，这些身外之物本就不是自己所在意的。

    苏烈看了看木晟，会心的笑了笑，他知道木晟不能彻底放下，但在自己身边，还是可以压制一二，遂又端起酒碗冲着木晟一举道：“来，我们兄弟今夜喝个痛快。”

    “好，小弟奉陪到底！”木晟也会心一笑，端起酒碗和苏烈一碰。

    两人就这样你来一碗，我去一碗的喝到半夜，酩酊大醉后被李府的下人扶回房中，各灌下两碗醒酒汤，放到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被叫醒，这院中的下人赶忙侍候二人梳洗一番，换上新制的朝服跟随李靖前往太庙。

    “咚~咚~咚~咚……”十声炮响之后便是一阵鼓声，太庙前面的祭奠广场上，已经列队站好了朝中百官，和那些在征讨突厥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将，代国公李靖和英国公李勣二人站在这队武将之前，苏烈和木晟还有秦氏兄弟也在此队。广场右边是一队被俘的突厥贵族，一个突厥长老，手捧装着颉利可汗首级的木匣，一脸落寞站在队首。

    鼓声一落，就见广场左侧一队羽林军手擎大旗进入场中，在这队羽林军的前面，唐皇身穿冕服，头戴冕冠，缓步走到正中圜丘之上。“大典开始！”主持这次告俘大殿的是礼部侍郎令狐德棻，随着这声一落，四周礼乐齐鸣，唐皇在圜丘之上祭读礼文，昭告天地，祭奠列祖列宗。最后由那突厥长老献上颉利首级，正式向大唐俯首称臣。唐皇也按规章册封颉利为右卫大将军，归义王，众臣呼拜，而后礼成。再往下就是册封大典和‘平策书’的颁布了。第一批被册封的就是代国公、英国公一列高级将领。

    “代国公前军都尉苏烈听封。”

    “代国公前军都尉苏烈，听候。”苏烈上前顿首道。

    “代国公前军都尉苏烈，思虑缜密，带军有方，忠义帅才。伐掳北地，以二百骑，死力缠敌，立得上功，有勇有谋。今册封为三品定北大将军，定北大都护府都督，总领安北、定北、北疆三府之事，赐紫袍朝服赏金鱼袋，食邑五百户”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苏烈道

    “代国公前军御侮校尉木晟听封！”一位礼官念到。

    “代国公前军御侮校尉木晟，听候。”木晟听闻叫到自己的名字，赶忙走出队列近前听封。

    “代国公前军御侮校尉木晟，勇冠三军，智虑非凡，忠义可表。征讨北疆，夺得牙旗，斩杀劫囚，平策高论，是为唐军楷模。今册封为，正五品定远将军，从定北大都护府都护所在，赐紫袍朝服赏金鱼袋。”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木晟上前领旨道。

    “木将军莫急下去，圣上还有旨意。”那礼官对着木晟说道。征唐

    ———————————————————————————————

    第三十章太庙告俘完，

    征唐最新章节列表。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