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翳传 - 第二章 深海遇难古小东失忆2

    古小东一边走一边听着二哥说着，头皮发麻，连连赔笑。

    “二哥，这干啥也都比去宫里当太监强。只要不去当太监，你让我干啥都行。“

    再走了一会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城墙，那城墙就好像电视中所言的一样，灰黑色的石块，一块一块落上去的，再看那随街吆喝的小贩，雕栏玉砌，红瓷纸窗。一阵卤鸭的飘香，女人的身上散发的胭脂的芬芳，无一不透出明朝繁盛的气息，此刻古小东的好奇心十足，就连街上卖烧饼的都要凑上去瞅两眼。

    “小弟，饿了吧？伙计，来两个烧饼。”

    卖烧饼的用纸包裹了两个烧饼。

    “您拿好了，一共三文钱。”

    “吃吧，等你吃完了咱们就进县衙。”

    古小东只是好奇，所以凑上看看烧饼而已，咬了一口烧饼之后，满嘴的糟糠味道，却想起了前尘旧事，心头哽咽，难以下咽。

    “怎么了？武家烧饼可是咱们镇最有名的。”

    “想起了以前的事儿。“

    “哎，你不是啥都想不起来了嘛？”

    古小东愣住，盯着古银。

    “你想起来啥了？“

    ”我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我孤身一人，好多天没有吃饭，看见了一只狗叼着一块面包，我饿的扑了过去，结果让狗咬掉了大腿的一块肉。面包就是这个味道。“

    说完，古银看了看手里的烧饼，觉得再也难以下咽。

    “你说轮啥？”

    “哦，我说的是洋人的城市。”

    “你咋跑那老远？听说坐船得好几个月呢！”

    “是啊。”

    “莫不是你回家探亲的时候让海盗给盯上了？”

    “可能吧。”

    两个人边说边揍，古小东观察这街上的所有人，有的穿金待玉，挺着肥的流油的大肚子。街头步履蹒跚一人，手拿一只纸扇，傲骨铮铮，却皮包骨头，身上打了几块补丁，却衣着干净，布早已洗掉了色，看着刚蒸出来的馒头的流着口水，商家小孩见他可怜，偷摸的给他一个馒头，这个人却怒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小弟，那个人就是赵文墨，老娘嘴里说的穷秀才，穷秀才说的就是他，一天没有个正经，几次科举也考不中，自己不谋个正经的差事，现在一天连顿饱饭也吃不上，县衙老爷认他有几分才学，请他当文案，可是这个家伙不识好歹，竟然拒绝了县衙老爷的美意，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话里话外的意思透露出县衙老爷非清官，自己却是个清高正直的君子。”

    这个时候不知不觉有几个人围着看古小东，而且这几个人伸着手指头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看什么看！”二哥吼了一声，众人大笑散去。

    “二哥，他们为啥指我？“

    ”一群扒子！（傻子）“

    大街小巷，每个人都穿的要么是灰袍子，要么是布衣裳，所以那个穿着绸缎金光闪闪的胖子看起来尤为显得扎眼，左手大拇指上带着一个成色上好的扳指，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锁，右手拿着一个鸟笼子，嘴里吹着口哨逗着笼中之鸟，看见古小东，眉毛一挑轻蔑的笑道：“哎呦呦，这不是古银和三儿吗？哎呀！今天三儿穿着裤子上街了？哈哈！他穿裤子啦！大家快看！”

    随着那胖子的喊声，大家看着古小东笑了起来。

    古小东才明白原来自己前些天因为曼陀罗的迷幻效果，自己干了缺心眼的事儿，而且在众人的眼中既然是个不穿裤子上街的笑柄，自己现在有一个地缝都想钻进去。

    古银上前施了个礼，表情极其不自然的说道：“李大官人，小人还有事情要办，先告辞了。”

    “古捕快，最近我家出了点事情，还要麻烦您呢？”

    古银刚走了两步，听李大官人一讲忙回头说道：“什么事情，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我家的猫最近吃肉吃的太多，走不动路，可恶的老鼠总是偷我家的肉吃，能不能请古捕快帮帮忙，帮我把老鼠抓住？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抓住的老鼠都归你，那可是吃肉的老鼠，肥的流油。”

    古小东知道这个李大官人正在作弄他们兄弟两个，于是走上前去说道：“我看你家最大的老鼠就在街上闲逛，不过这一身肥膘如果炖菜的话肯定腻得慌，不如烤着吃吧？”

    古小东用手拖着下巴，一边盯着李大官人一边说道，意在指眼前李大官人就是一个大老鼠。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大家哄笑起来，李大官人脸上挂不住，喝道：“你说什么！”

    古银忙站出来说道：“李大官人，他脑袋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样，我抽个空就去你家抓老鼠。先告辞了！”

    古银拉着古小东迅速的穿过人群快步的走向县衙。

    “哎，这人不能得罪！你还要不要命了！”

    古小东心想，这还不算什么，自己如果真要骂起人来，恐怕连他祖宗十八代都要从坟头上跳起来。记忆的碎片又涌上心头，自己在意大利的时候站在街上跟嘲笑他的小朋友骂架，对方骂的是意大利语，古小东听不懂，古小东用汉语骂回去，对方也听不懂。就这样双方骂了几个时辰，骂累了，两个人坐了下来，恢复了体力，两个人接着对骂，结果古小东在佛罗伦萨学的第一句意大利语不是你好，而是一句骂人的话，vaialdiavolo/cagare‘inferno见鬼去吧。

    不过转念又想，这个李大官人一定会再来找自己和二哥的晦气，还是小心为妙。

    殊不知刚刚死去的古铜原本是个弱智，早些年一只呆在了古家村未曾上过镇上，大家对古铜原本只是停留在以讹传讹的留言之中，殊不知古小东因为被敷上了曼陀罗，稀里糊涂的走出了村落，光着屁股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可是古小东不光是别人的笑柄，恐怕也突然之间成为了镇上的传说。

    古小东全身赤裸走到镇上的时候，镇上除了斥责还有女人惊讶的惊叫。年轻的女人没见过这么帅又魁梧的男人，已婚的妇人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因为在意大利呆过的原因，古小东身材与人高马大的洋人相差无几，甚至还要高壮一些。当然了，因为曼陀罗会刺激性神经，古小东不知自己的糗态早已经被传到十万八千里，当传到李大官人的耳朵里时，李大官人还以为古小东只是个笑柄，可是听见自己的小妾偷偷谈论古小东的下面的是雄鹰，而李大官人的那个是鹰嘴里的小虫，让李大官人恼羞成怒，李大官人本想冲出去抽死那两个小妾，可是狡猾的李大官人又一想，为了这种事去打小妾，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所以才有了在街上嘲笑古小东的一幕。